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也许……是一个脑洞???

被屏蔽了两次也是要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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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产粮,也欢迎来催粮。

燃烧吧!水仙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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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为了整个群的心情着想,好感wk者请不要进群!

【拓苏】恋暖 完

“皇上,此次难民造反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疫情严重、民不聊生,微臣认为无需大动干戈,先招安再发放赈灾的银两即可。”

“皇上,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刁民犯上作乱,朝廷不镇压叛乱反倒还要抚慰刁民?”

“皇上,国库空虚,全国不久前已经拨了赈灾的银两,如今哪里来的银两再拨款?”

“吏部尚书此话何意?发放灾款是花钱,难道出兵平乱便不需花钱吗?”

“宁侯爷,这平乱挣得是朝廷的面子,可是这招安可是给刁民送钱,这不是在打朝廷的脸吗?”

“是啊,宁侯爷……”

……


隋帝已经连续几月未曾上朝,整日流连后宫,现在因难民反,他也不得不出来。整个人本就萎靡不振,现下听着满朝文武争成一锅粥更是烦躁。

“都给朕闭嘴!吵吵吵,你们这群废物就只会吵架吗?想吵去找街上的泼妇,朕没空听你们吵!”隋帝甩掉了桌上的奏章,指着底下的一群人吼着。

大臣们听到隋帝发话也不敢去堵枪口,纷纷闭嘴。隋帝揉了揉太阳穴,扫了一圈朝中站着的人,最后望着那个从一开始就静静地站在那不发一言的人,那人好像一切都漠不关心,语气放缓了许多,堪称温和的开口道,“司徒公意下如何?”

“招安。”宇文拓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都听到了吧,这事交给司徒公办了,都退了。”隋帝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在场大臣面面相觑,这像是江山动摇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最后宇文拓将一切都留给了宁侯爷,就离开宫殿了,一幅甩手掌柜的意思。



 
然而招安政策还是以失败告终,七天后,古翼区全被占领。隋帝下令让宇文拓带兵平乱宇文拓以身体抱恙拒绝,后另平凉郡守派兵前往。两日后平凉郡守被杀,反军势如破竹。

“宇文拓,你答应过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那么这一个月你就该好好当你的司徒公,带兵平反叛乱。”宁议指责道。

“我答应过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可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大隋完了,我就算要了你手上的兵权有什么用?还要那一个月有什么用?宇文拓,你不要言而无信!”

宇文拓冷冷地扫了一眼宁议。



 
第二日,叛乱发起的第九日,隋朝司徒公宇文拓带兵平乱。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叛乱自宇文拓出兵那日起便会以失败告终。

……

向来无往不利的宇文拓终究不是神。


叛乱发起第十九日,宇文拓身中流剑,下落不明。
 


梅长苏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信纸,继而撕碎手中的纸。他不信,不信那个人会死在他前头,不信,不信。

“派人找出宇文拓的下落。”

“宗主,若是……”黎纲的话被梅长苏的眼神给打断,那种眼神,他之前见过,世上再无所恋,无所向,无所往的……绝望。


 
一年后,梅长苏平反冤屈。
大梁于梅岭大破大渝敌军。
梅长苏葬于梅岭。
 


三月前。

宇文拓昏迷了一年,当时被重兵围住冲出包围圈直接掉下悬崖。救起他的是山中一对老夫妻,当时请大夫来大夫说他已经是个活死人了,很难醒过来,那对老夫妻不忍丢弃他便一直照顾着。


宇文拓出来才知道他在山里呆了整整一年。

隋帝死了,隋朝也灭了。




他赶到大梁时才知道梅长苏出征了,他逼问苏府里的人才得知那人竟然服用了冰续丹,冰续丹……
 





 
“小雪,我想借用你的女蜗石。”宇文拓直接赶到了月河城的酒馆。

“宇文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小雪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人,“你……没死?”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我想借用你的女娲石。”宇文拓望着眼前落泪的人,想往前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最终还是没有。给不了未来自然不应该再给予温暖。

“你……没死吗?”于小雪又呢喃了一声,不知是想让谁听到这句话,想让谁知道这个事实。最后她还是抱住了他,情不自禁也好,念念不忘也好,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哪怕忘记对别人所有的感情,只有他,她终究还是忘不掉。

“为什么你要我就得给,我凭什么就得给你?”于小雪抹掉脸上的泪,心有不甘的问道。

宇文拓浅笑了一下,“你和以前不同了。”

“被骗得那么深,如果还是那样单纯那便是傻了。”于小雪偏过头,努力不去望他的眼睛。

“对不起,当年我想要崆峒印救我的母亲,灭了陈国的是我,杀了挞跋族长的也是我,骗了你们的还是我。”宇文拓苦笑了一下,他以为无所谓的,杀人无所谓,久了就会麻木,可是,现在说出来,原来还是会害怕会愧疚。

“既然如此,你还来做什么?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于小雪语调有些上扬,面上却是哀伤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想用女娲石唤醒神农鼎去救一个人,救我喜欢,不,救我爱的人。”宇文拓说话时脸上的担忧与伤心简直完全不遮掩。

“你,爱的人?”于小雪望着宇文拓,仿若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爱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认识的小雪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不会见死不救。”

听了他的话,于小雪蹲在地上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以前的于小雪不会见死不救,可是在他听到他说爱那个人时,她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心中那摸嫉妒得有些发酸的情绪,那一瞬间她竟希望那个人去死,多可怕。
 
 


“宇文拓,你是来送死的吗?”陈靖仇在高处望着梅长苏愤恨的喊道。

挞跋玉儿望见站在宇文拓后面的小雪,担忧的问,“小雪,你为什么和他一起?你不要被他骗了!”

“玉儿,我要借挞跋的神农鼎一用。”

“宇文拓,你应该去死,杀了那么多人满手鲜血的你应该去死。”陈靖仇一脸怒意的望着宇文拓。

“靖仇,玉儿,我们只是想借神农鼎去救梅宗主,说来,梅宗主也曾救过靖仇的命不是吗”于小雪向前对两人说。 

“世上每天有那么多人去死,难道我们要用神农鼎去救所有人吗?更何况,那梅长苏也只是徒有虚名的人,为何要去救这样一个人,小雪,你不要被宇文拓给骗了。”陈靖仇有些不耐的说道。

“靖仇兄弟,你那么生气究竟是因为我以剑痴的身份骗了你,还是因为我灭了陈氏一族?”宇文拓淡笑道。

“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人不配活着。”

“男人之间的事最好用手中的剑解决,听小雪说你近年来武艺渐长,拔剑吧,若我赢了,就把神农鼎借我一用,靖仇,玉儿。你们答应吗?”宇文拓握了握手中的剑,自他昏迷以来都还未曾用过手中的剑。

“宇文拓,你未必可以赢他。”于小雪担忧得说,陈靖仇功力增进有多少她最清楚,再加上宇文拓还刚刚醒来。

“我必须赢。”
 


陈靖仇望着脖颈上的剑,又望了一眼落在地上那条血淋淋的断臂。“为了赢,竟然不惜舍掉自己的一条臂膀吗?”

他本来可以逃过这个剑,只不过最后输的人就会是宇文拓了。
 
 


梅长苏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以为可以结束一切的痛苦,可以去见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可是他在梦里没有见到那个人,那个人去哪里了,为什么他找不到了?那个人好像在叫他,叫他醒过来,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仿若要将这辈子的情义用尽。

梅长苏挣扎的睁开了眼,有一句话像是情话一样的飘进了他的耳里,他寻声望去,看见那人笑起来如四月桃花般温暖,他说,“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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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大家今年一切顺利,新年快乐。
 
 
 
 
 

【拓苏】恋暖 12

“宇文拓,”梅长苏端着手中的药碗,“你知道这金陵城哪里最漂亮吗?”

“所有人都不遗余力的称赞秦淮河的风光,不过想必那样繁华奢靡的地方你应该不会喜欢。”宇文拓坐在床边看着梅长苏答道。

“金陵南郊有一处叫江宁,夏天开满了桃花,举目望去全是粉色。那里所处的位置高,晚上的时候还可以看见金陵城内万家灯火,静谧却又祥和。世外桃源想必就是这样吧。”梅长苏微笑着,满脸的向往与怀念,桃花眼弯起的弧度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宇文拓内心柔软的地方。

“你怎么寻到这么个地方的?”

“去年想看桃花便问了问。”梅长苏边说着边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手似乎有些局促。

“还以为你只喜欢梅花,”宇文拓伸手摸了摸梅长苏手中的药碗,“药要凉了,先喝药。”

梅长苏微微垂了头,望着碗中褐色近乎黑色的药,有些犹豫,却还是张口,“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些惊讶,总觉得你和桃花极为相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总觉得看了桃花后心口的空缺会补上一些。”

梅长苏说完,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碗的药,不自觉得皱起了眉头,“苦。”

腰突然被手臂往前一带,还在惊讶晃神的时候宇文拓的嘴唇已经碰上了他的唇瓣。宇文拓轻咬着他的下唇,一点一点的摹着他的唇,舌尖进入口腔时怀中人轻颤了下。梅长苏试图拉开腰上的手,奈何知道他的动作后,腰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那人轻滑过他的上颚,缠上他的舌,没有了刚才的缓慢,急切而又霸道的纠缠着。

宇文拓抵在梅长苏的额头上,笑得有些宠溺,“这下就只剩情话没有苦味了。”

梅长苏盯着眼前人的笑容,轻声道,“真像桃花。”平日里的冷然似乎都像桃花盛开驱逐一切寒意一样消失。

宇文拓将梅长苏抱在怀里靠在床头,“你还要多久才可以离开金陵?”

“差不多一年,”梅长苏垂眼看着握着他的那只手。

“结束之后我带你去西域走走,我以前去过一次,那里的海市蜃楼很漂亮。”说着手不自觉又握紧了一些。

挞跋部落在西域,神农鼎在挞跋。

“好。”梅长苏张开手指,和宇文拓十指相扣。人说十指连心,所以才会觉得整颗心都被棉花塞满了,软得让人直想笑,“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春节过后,也是时候该解决这一切了,这几年来似乎已经开始厌倦了。”

“那你之后,会……”取而代之吗?

“不会,娘亲活着的时候我想把整个隋朝送到她面前,她为宇文族付出了大半辈子,我想那样才对得起她,可我为了泄恨让娘亲死前都没杀了隋帝。”宇文拓将脸紧挨着梅长苏,蹭了蹭他的额头,“即便我走上了那个位置也无法光复宇文族,隋已经烂透了,换个人,不过是换个亡国之君罢了。二十年,已经够了。娘已经离开了,我不想接下来的人生也被长安那座空城困住。”

“当初不应该让你留着隋帝的。”

“我的决定,与你无关,”宇文拓轻饶了下梅长苏的手心,又伸头够到梅长苏前面,打量道,“脸也不大啊,怎么就以为自己可以操纵得了所有事呢?与你无关的事也要往自己身上揽。”

“以前大,现在变小了,”梅长苏瞪了宇文拓一眼。

“嗯,那我来看看有多大?”说着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



宇文拓节后回到了长安,长安刚刚从瘟疫的伤痛中缓过来,这个春节没有了以往的喧闹,整座城就像是一个死城,正如这个王朝一样,不久就会消失。

“杀了隋帝之后我就会离开,”宇文拓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的枯枝。

“宇文拓,你杀了隋帝离开,这整个隋朝百姓怎么办?那宁珂之前为了让你报仇做的那些努力又算什么?杀了隋帝可以,但是你不可以走!”宇文拓那种不屑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宁议,他的女儿为了他能够复国背弃了自己的国家,他为了拥护他背弃了宁家的族规,现在皇位唾手可及,可是这个人说他不要了,那宁珂和他又算什么?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兵权给你,你可以随便找个杨广的儿子做傀儡,或者你也可以自己称帝。”宇文拓不急不缓地说着,他对宁珂有愧疚,但是从他去见梅长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顾一切了,没有回头路,他真的太累了。

“你明知道整个隋朝除你外没有人可以控制住局面,就算我有了你的兵马,我也没法让他们听命于我。”宁议走到宇文拓身边,冷戾的盯着他。

“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隋朝要是灭亡了,我应该是最开心的一个啊。”

“隋朝的百姓呢,朝廷乱了,整个隋朝都要乱,那个时候那些百姓呢?”

“哈,宁侯爷什么时候也关心起百姓来了?”宇文拓嘲讽的笑着,“隋朝现在没乱,可是那些百姓不也活得水深火热,有什么区别?我是看在宁珂的面上问你一句,若是你不想要,还有别人,虽说最后难逃灭国的厄运,不过哪怕是一天也有无数人抢着做这亡国君主,说来,还便宜了杨广。”

“你------”宁议顿了顿,是啊,那个位置谁不想要,可是如果宇文拓要了他宁家便保得住,若是他要了,他死的那个时候宁家也就没了。宁议闭眼道,“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再杀杨广。”

“我不是来和你商议的,你没资格讨价还价。”

宁议盯着宇文拓说,“就看在宁珂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份上,给我这一个月。”

宇文拓偏过头扫了宁议一眼,宁议望着宇文拓那仿若看向一个死物的眼神不由一颤,他不是不知道宇文拓最厌恶别人威胁,可是,他不得不多要这一个月解决其他障碍。

“最后一次。”


。。。。。。

五天后,隋朝古翼区难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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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吃糖,不过大家也看见了我写不出甜味。第一次写文,感觉人设写崩了,也希望大家多包涵,拓苏下一篇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2.我对宇文拓拈着桃花笑的那一幕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才会想提桃花。

3.本来是打算开一个小川和九爷的坑,但是,九妹至今没补完,所以这一篇估计得很后面。下个坑会来一个【伯爵歌x香水歌】or【伯爵歌x阿玛尼歌】很喜欢这三个广告。伯爵歌用歌歌原名,其他两个还没想好。(这次搞个狗血霸道总裁爱上他的)

4.即便文笔烂依旧坚持水仙不动摇!哼哈!








【拓苏】 恋暖 11

霓凰赶到苏府的时候正好看见宇文拓给梅长苏喂药。


梅长苏昏迷没法吞药,宇文拓将他圈在怀里,一手捏着他的下颚,一手端着药凑到他嘴边,喂一口药最后也只吞了半口。黎纲伸出手想接过宇文拓手上的碗,却遭到宇文拓的一记冷眼,无奈又只好放下手。


“晏大夫,林......苏先生怎么样了?”霓凰走近,“这位是......”


宇文拓闻声抬头望着她,霓凰微笑着回应他的眼神。


霓凰是军旅之人,守疆多年,郡主的尊贵丝毫无损,反倒又添加了抹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漂亮却不扭捏。蔺老阁主说得没错,如若没有当年的那场变故,他们确实是天生一对,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宇文拓收回目光,圈着梅长苏的手臂不由又重一分。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过往,都无法阻止他和梅长苏的以后。


“郡主,这位是宇文将军。”黎纲低头答道。


“宇文将军?”霓凰重复了一声,便笑道,“这天下宇文将军没几个,当属隋朝那位嗜血成性、残暴无仁的司徒公宇文拓最为出名,不知阁下是不是?”收在袖中的手不由握紧。


这话,有敌意。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虽说郡主这话说得也没错,可是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又如何?”宇文拓听了霓凰那话也没过多的表情,继续将碗中的药喂完,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面巾,轻缓地擦着梅长苏脖颈的药滴。


霓凰不再望着宇文拓,抬起头将视线转向别处,“是的话,还请宇文司徒公离苏先生远些,免得污了他的名声!”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她是长苏的未婚妻,她如何不能决定了?”老阁主走进来,将手里的包裹往椅子上一扔,听到梅长苏被人搞进了牢房,就连夜赶了回来,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宇文拓来了。


宇文拓斜眼扫了蔺老阁主一眼,“他梅长苏做决定,什么时候需要其他人干预?让梅长苏醒了亲口对我说!”宇文拓放下梅长苏,将他身上的被子盖严实了些。


“宇文拓,你和他不是一条道上的,何必要纠缠?”老阁主轻叹了一声。何必,做这种没有结果的事。


他私心希望梅长苏和霓凰在一起,希望梅长苏可以变回林殊,那样,他的老朋友才可以安息,才可以沉冤得雪,他视如己出的长苏这十几年来所受的折磨才有意义。宇文拓背负的哪里又会比梅长苏少?那个位置纵然不是他所想,可是背负着宇文家族的复兴,被逼着走到今天,抛却了那么多,又怎么忍心让他舍弃来护梅长苏一人周全?


况且,只有两年。


“不是一条道上的,我和他也相遇了。”宇文拓低头轻理了梅长苏额头散落的几缕碎发,“他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什么毒才可以吞噬乌金丸的毒性?”


霓凰闻言也疑惑的望着老阁主,“蔺叔......”


“有我在,死不了。”


“哼。”宇文拓轻哼。






整个苏府连续三日都处在低气压里,梅长苏昏迷了三日,霓凰郡主每日到访,宇文拓直接就没离开过苏府。宇文拓那日扶着梅长苏出天牢,众人又看见了,又没法将他轰走,再说了,谁又有那能耐。


郡主和宇文拓之后互相忽视对方,可即便如此,府里的人依旧觉得可怕,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人身份也不同,为何非要针锋相对呢?


“喝了药再睡睡吧!反正年关将至也翻不了天了。”老阁主递给梅长苏碗药。


“翻不了天,可我倒觉得府里已经翻天了?”梅长苏抿了口药,又将药放在桌上了。


“小苏啊,你和宇文拓,和好了?”老阁主望着梅长苏问道,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毕竟当时他们对宇文夫人下的药,虽说没有因为那酿起灾祸,但终究是他们的错。


“嗯。”


“你和他,有何打算?”


梅长苏轻搓着袖口,“等我做完这些事打算和他去隐居。”


老阁主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想张口问,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我已经答应他了。”即便陪不了他多久。


“那。。。。。。霓凰呢?你让霓凰怎么办?她十几年前已经失去过你,难道你还要让她承受一次?”


“我不愿,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办法装作一切没发生的样子。这十几年来我曾经想过我和她会如何相认,那时我想她或许会为人妻母,依旧叫我一句兄长。可她等了我十几年,是我荒废了她的年华,而我愧对她的不仅是这十几年的年华,还有我心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梅长苏望着桌上的药有些出神,“现在的我给不了曾经林殊给过她的炽烈的感情,也给不起她一个长久的未来,还好,为时不晚,她还有选择的权利。”


“那宇文拓呢?让他舍弃一切后再失去你?”


梅长苏本就苍白的脸现在白得几乎有些泛青,室内一片沉默,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他原先搓衣袖的手已经握成拳,良久,他急喘口气,低头,像一个做错事却又拒不认错的孩子,“我不忍心,可是我想自私一次,我想在我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可以有他,而且更自私的是,呵,我认为他不介意,不介意我骗了他。”


“小苏,,,,,,”老阁主望着他的样子别过了头,无论是林殊还是梅长苏都是骄傲入骨的人啊,何时有过这样的模样?


“蔺叔,宇文拓我不想放手,也放不掉。”


门外站着的两人都离开了。




霓凰靠在回廊的柱上靠了很久。

她知道的。

从不看桃花的人竟然会看着桃花出神,那时候她便知道他在想一个人,那么明显啊。当时梅长苏收到宇文老夫人逝世的信函时脸上掩盖不住的担忧,每月都会特意等隋的信函......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宇文拓时那样失态,如何不恨他,她等了林殊十几年,等来的终究不是林殊啊。


她的林殊哥哥还是没回来。




宇文拓回房,写了两封信,一封让人送到长安,另一份捏在手里许久,最终还是压在了书下。






【拓苏】恋暖 9


“司徒公,百姓都是无辜的,还请您劝劝陛下,让他早日颁布救灾政策,那灾情等不得啊!”宇文拓一踏出大殿就被当朝太傅给拦了起来,说拦自然是夸张了,宇文拓斜眼扫了扫佝着腰站在一旁的花甲老人,那人低垂着眼,微微扬起的眉毛显示着主人的不情愿,读书人向来清高,本就看不起宇文拓这种人,现在却来求他,心里估计除了更加厌恶宇文拓,还有就是对自己舍生取义的自怜感。


宇文拓望着前方,冷哼了一声,“天下苍生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他有千万种拒绝的方法,却偏回了一句最狂妄、最冷血的话。


这场瘟疫从隋朝的一个小镇迅速地蔓延到长安,死伤人数数以万计,隋朝百姓都人心惶惶,而隋帝在此期间依旧每日饮酒纵乐不理朝政。宇文拓一年前去西北练兵,今日才赶回来,本来这污水怎么样也泼不到宇文拓的头上,可是他这话说的……


“太傅这就谦让了,你是皇上的老师,你都劝不了,别人就更办不到。”宁议讥笑道,皇上有今天还不是你这个老师没教好。


“宁侯爷,司徒公若是在皇上面前为百姓说一句话,胜过老臣说的千万句。”太傅抬起头看了宁议一眼,本欲再和宇文拓说上两句,却看到他已经抬脚走了。





后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三年前她和宇文拓便是在这片桃林中完婚。宁珂坐在亭子里,微微有些失神。


那天晚上她去找宇文拓,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酒壶,她走近,试图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当晚无月,她看不清,就连平日里那双令人或胆寒或敬畏的眼睛也看不清了,似乎他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与光泽 。


她低声唤了一句:“拓。”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当她几乎就要坐在他身边睡着时,听见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宁珂,我们成亲吧。”


那时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那句话像一声叹息。没有喜悦没有庄重,有的只是思虑很久之后的一句决断,像是结束了一段过往,为了不再提及,而给那段过往上的一道枷锁。


之后,她才明白,那段过往是梅长苏。就像梅长苏从未来过他的世界,他从未再提到过有关梅长苏的任何人任何事,多可怕,任何与梅长苏的一切他都能完美的避开。他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


真不像他宇文拓,也真不像她。宁珂嗤笑了一声。


她骄傲,可原来她的骄傲永远都排在他之后,他说要成亲,即便知道她和他再也回不到当初可她依旧满心欢喜的与他成亲。


他骄傲,可却死拽着那一点过往,不愿意走出,却又不敢走近。


宁珂忽地就笑了,笑得有些荒唐,有些怨恨,有些痛苦。


她的拓啊!她总以为这样一个人不会为情所困,却原来遇到那个人之后也会这样小心翼翼、犹豫不前。



“夫人,司徒公回来了。”

“他回来了?”

“是啊,夫人。刚刚往老夫人那儿去了。”



“娘亲,你最近身体如何?”宇文拓提着洒水壶跟在宇文夫人身后,宇文夫人剪了剪黄叶又往前挪了两步,“怎么会不好?”停顿了下,“闻名天下的蔺老阁主可是给我看过病的,他开的药方能不好吗?”说完转头望着宇文拓温和得笑了笑。


宇文拓神色也并未有其他的变化,抬起水壶给花洒了点水,“疫情已经扩散到长安了,听说已经死了上百人,娘亲这个时候就不要外出了,我让御医开了些药,你和宁珂还有府里的人都喝点,我明日要去宫里处理些政务,估计须呆在宫里几日,你们在府上万事小心。”


宇文夫人听着宇文拓转移话题也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天他从梅长苏那里回来,梅长苏一行人就离开了司徒府,而第二天晚上那出院子便起了大火,烧光了所有。而后,向来不管府中事的宇文拓却吩咐管家:不必修葺那院子了。


再没有人提到过他们,自己偶尔提到的时候也会被他转移话题。


“娘,等这次疫情控制住了,我就要完成你的夙愿,宇文家定会夺回原属于我们的一切。”宇文拓握紧了手中的壶身,自三年前杨素死后他便让人给隋帝喂药,今天在殿内看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忽觉得有些腻味,三年了,他不想等下去了。


“拓儿……”宇文夫人放下剪刀,定眼望了望宇文拓,轻笑着拍了拍宇文拓的手,接过水壶,“做你想做的事,但是,不要让天下苍生受累。”


回廊传来了一句喊声,

“拓,”宁珂在回廊叫了一声,小跑着跑到了他面前,伸手拽了拽他的手,抬眼笑着说,“你回来了!”


无论梅长苏在他心里有着什么样的地位,现在留在他身边、抓住他手的人是自己,会与他一起白头的人也是自己,她的拓,无论变了多少,还是她的,这就够了。




苏府。

黎纲拿着从隋传来的信函,这几年隋的消息都传到了梅长苏的手中,之前甄平有一段时间没有给梅长苏看长安来的信函,那种完全不需要梅长苏决断的消息甄平处理掉完全没问题,可是梅长苏发现后训了甄平几句,从那以后,任何从长安来的消息一律都是交给梅长苏的。


三年前,他们从长安回到廊州,途中梅长苏病情有些起伏,休息半月后总算恢复了,好像也是这个季节,隋朝实际掌舵人宇文拓和宁珂成亲了。


消息传来的时梅长苏望着那张纸足足有一刻钟,甚至让他怀疑那封是宇文拓亲自给他写得请柬,不是这样惊奇的事哪会让他们宗主发愣了足足一刻钟,后来梅长苏笑道,“如今以我们和他的关系哪怕是送个天大的贺礼他也不会收了吧?”


众人听到这句话没有回话,这话也没人接得住,梅长苏嘴角咧得更大,似乎很开心,几年来还从未见到他这样笑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梅长苏要成亲了,“还是要送一份的,之前也答应过他,我去想想该给他送个什么样的贺礼。”


第二天,梅长苏再次感染了风寒,喝了药后在床上躺了许久,众人都以为他睡着了后,他对黎纲说了句:“不必送了,想必他也不愿其他人去打扰。”


梅长苏挑了许久的礼终究是没能送出去。



“宗主,看这情况估摸着宇文拓这是要动手了。”黎纲将梅长苏递过来的信件收进袖口里,梅长苏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已经入夏了,可梅长苏还没能脱下冬衣。


他们到金陵已经一年半了,梅长苏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殚精竭虑,他很担心若是这种情况还要持续一两年梅长苏可能会油尽灯枯。


“想必他也是腻了吧,”梅长苏轻吸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书,“估计会在疫情控制后动手。”


“宗主,倒时候需要动手脚吗?”


“动手脚阻止得了他吗?”梅长苏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他不会主动攻打别国。”


黎纲见梅长苏如此笃定不由多问了一句,“为什么宗主这么肯定宇文拓不会对别国下手?”


为什么?梅长苏不由嗤笑了一声,因为天下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宇文拓却是个不愿连累无辜的人啊,“即便现在隋朝已经是听之任之了,可是他平日里的名声太差,没个两三年他稳定不了时局。”


“对了,长安的疫情严重吗?”梅长苏似是想到了什么出口问道。


“长安已经死了上百人了,想必死伤人数还会增加。”黎纲答道。


“蔺叔现在在隋境吗?”


“不在,半年前去南楚了,说什么隋的风景看腻了,人也看腻了。”


“知道了,你传消息问问琅琊阁的人,看他们有没有控制疫情的方法。“

“是。”




一月后。


梅长苏望着手中的纸不由有些轻颤。


“宇文老夫人和宇文夫人宁珂郡主因感染瘟疫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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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两人就会在一起了
文笔不好,谢谢大家的包涵
另外谢谢评论和催文的朋友,让我知道原来我的东西竟然也有人在认真的追😘😘




【拓苏】恋暖 7


“宗主,今天南楚使臣的请求被拒了,尹铭和宁议一派闹了起来,不过宇文拓没有说话,后来隋帝被吵烦了,拒绝了使臣的请求,骂了一句就散朝了。”黎纲站在梅长苏身边,他以前只听说过隋帝荒唐,没想到荒唐到了这地步,被吵烦了就随意处置了件这么大的事,“宗主,这宁议是宁珂的父亲,按理说他和宇文拓也是一派,可宇文拓为什么没有支持他呢?”


“宗主,”黎纲见梅长苏有些出神便又喊了一声。


“嗯。”梅长苏回过神来,“去查清楚这次支持宁议的有哪些人,挑几个人的把柄送给尹铭,能拉拢的就留下来,不能的就让他处理掉。”


黎纲见梅长苏没回答他,他也没多想,毕竟无论宁议和尹铭怎么斗,这隋朝至今还是在宇文拓手里,不过,“宗主,我们助尹铭坐大,若是有一天不受掌控怎么办?”


“他有野心却没有宇文拓的势力和实力,所以必须依靠别人的实力,隋朝已经快要烂透了,估计也等不到他坐大到可以摆脱我们的那一天了。”梅长苏抬头问道,“蔺叔还在药房?”


“还在。”


“你去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他以为宇文拓那么恨隋朝这次一定会赞成结盟,这场战争所耗费的人力财力或许可以加快隋朝灭亡的脚步,没想到那人竟然就这样放弃了。是为了隋朝的那些无辜百姓么?世人皆说宇文拓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嗜血如命,呵。


梅长苏望着窗外的桃花枯枝有些失神,忽然想到了初见时那人站在那满树绯红的桃花下的情形,那人,真是适合桃花啊。




第二天宇文拓下朝回府,宇文夫人告诉他,梅长苏还在除毒。


他到院子里的时候,黎纲端着装血的盆子急匆匆的往外走,他站到黎纲的面前望着盆子里的血,眼神不自觉的冷了几分,“泡药浴还需要出这么多的血吗?”


“除毒是需要的,宇文将军烦请让一下。”


宇文拓进了房间,甄平正在往浴桶里加热水,老阁主还在施针,那穴道,宇文拓伸手握住了老阁主的手,“在风池穴施针,你是嫌他命长?”


老阁主看着宇文拓冰冷警告的眼神有些发愣,接着怒吼了一句:“你小子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赶紧让开!”


宇文拓松开手站到了一旁,梅长苏头发全部散了下来,脸色比以往更苍白,眼睛紧闭着,额头上满是汗珠,嘴角还有血,整个人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看着他身上施针的地方,不禁皱起了眉头,究竟是什么毒才需要在这些致命的穴位上施针?


“我来,你去换热水。”宇文拓拿过甄平手里想要给梅长苏擦汗的白巾。甄平看确实没热水了,便也就随宇文拓了,提着木桶出去了。


“他中的是什么毒?”宇文拓擦掉梅长苏嘴角的血。


“不知道,”老阁主不耐烦的答了一句,不能说出毒的名字,又不想与他纠缠。


“不知道你就敢给他施针?” 宇文拓发狠的望着老阁主。


“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他死在我前头。”老阁主抽了一根针。


这句话没让宇文拓放心,反而心紧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不舍、 担心甚至还有……心疼。




宁珂下午来找宇文拓的时候,被宇文夫人告知他在梅长苏那里,正想过去的时候被宇文夫人阻止了,“小苏还在治病,你现在过去不是时候,就让那群男人自己解决,倒是你,怎么这个时辰才来,吃饭了吗?”


“夫人,我有事要问问拓,我今天才从我爹那里听到的,南楚来请求结盟攻打大梁,我不知道为什么拓没有表态,这场仗如果打了,隋朝必定撑不了两年,他当初说为了折磨隋帝那个昏君才没有立刻杀了他,那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宁珂挽上宇文夫人的手,她实在不知道宇文拓怎么想的。


宇文夫人看着宁珂愣了会儿,忽然之间她觉得这个自己万分满意的准儿媳似乎并不懂宇文拓,“打仗会使隋朝加快灭亡的步伐,但是这场斗争里死掉的却是那些百姓。”


可是,拓以前也杀了很多人啊。这句话卡在宁珂的嘴里,她不想让宇文夫人知道宇文拓之前杀了多少人,可是又想反驳宇文夫人的话。必须找拓问清楚。


宁珂到梅长苏所在的院子门口等了许久才看到老阁主走出来,身边还有两个随从,手里拿着各种药罐。


“老阁主,拓呢?”


“还在里面,你去敲下门,我这把老骨头累了一天要去休息了,”转身对黎纲说了句,“你等下熬好了药送进去让拓儿也去休息休息吧,刚刚给长苏输入真气也消耗很大。”


“我明天也得给他开些药补补,”老阁主边走边小声的嘀咕,“这拓儿真不错,为了怕我这老头受累还自己给长苏输真气。”(人家那是为了梅长苏( ̄^ ̄)


拓给梅长苏输真气?他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宁珂正打算敲门,可是从那未完全关上的窗子看到的一幕使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色有些苍白的宇文拓坐在床边,皱着眉头伸手理了下躺在床上那人的散落在脸颊的头发,眼中的担心那么重,放在那人脸颊旁的手在快触到脸颊的时候最终停下,而是去抚了抚那人的眉心。


不会的,不会的,梅长苏是男的,梅长苏是男的,不是,没有关系,就只是朋友而已。可是这一刻为什么她有种想哭的冲动,那种惊慌感让她有种错觉,她抓不住宇文拓了。


“宁珂,你怎么来了?”宇文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宁珂站在门外,随手把门关上,看见宁珂有些呆滞的样子有些诧异,“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来看你才知道苏先生病了,他怎么样了?”宁珂竭力得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宇文拓是他的,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除了她没有人配站在他身边,没有人,没有人。


“没事了。”宇文拓神情有些疲惫,他以为宁珂到梅长苏院子里来找他是有什么急事。


“那去吃饭吧,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我让厨子煮几个你喜欢的菜。”宁珂挽上宇文拓的手臂,笑着说着,就像她以前无数次喊宇文拓一起吃饭时的样子。


“嗯。”






梅长苏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天才勉强可以下床,其实也就是躺着的地方从屋内变成了院子。


宇文拓来看他的时候看见他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那人似乎非常喜欢晒太阳,在宇文拓印象里好像只有那些迂腐的老古板才像他这样喜欢晒太阳。


“二十六岁的人被你活成了六十六也是种能耐。”宇文拓坐在椅子上不咸不淡的来了句。


“哈哈,宇文将军这夸人的方式还真是异于常人。”梅长苏没睁开眼睛,笑着回了一句,“太阳很暖。”


当年他掉下谷底的时候全身冰凉,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怎么爬出来的,只记得谷底无光的恐惧与绝望还有刺骨的寒冷,那种冷太深刻,即便现在想着也会感受到那份凉意。


“我三天后回廊州,这些日子多谢你了,”梅长苏睁开眼笑着对宇文拓说,语气很平静,没有分别的不舍也没有即将要回去的急切。可能这四天会是他们最后和平相处的几天了,想到这里梅长苏忽然觉得喉咙有股涩口的味道涌向口中,如果不是南楚出兵,梁帝拒不派兵,或许,他和宇文拓会成为朋友。


“路程那么远,你身体……受得了吗?”


“我们走水路,没问题,”


“好,一路顺风。”宇文拓望着梅长苏终究忍住了口中的那句:再留段时间吧。那人嘴角有丝笑意,在阳光下眯着眼,桃花眼的弧度很好看,整个人像只刚睡醒的猫。不同于猫的温顺,这人倔强,清高,并不会因为其他人改变什么,他宇文拓肯定也不会是那个可以改变他的人。







宇文拓下早朝回府在府邸门口正好看到神色匆忙的宁珂。


“拓,我有事要告诉你,去书房。”


“尹铭昨日拿着一本账薄警告我爹门下的一名户部的官员,那人害怕就告诉了我爹,你知道我爹从尹铭的随身护卫那里查到了什么吗?”宁珂难掩脸上的兴奋和得意,“那护卫说这几天只有江左盟的人拜访过尹铭,上次他和尹铭一起去的大梁,那人随着梅长苏一起去拜访的他们家大人,所以一眼便认出来了。”


“我知道,梅长苏认识尹铭,当时我去找尹铭的时候梅长苏也在,”宇文拓靠在椅子上,淡淡的望了宁珂一眼,“梅长苏是个江湖人,就算结交尹铭最多不过是有商务上的往来,现在他人在长安派人去拜访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这个时机太巧合了,梅长苏的人刚刚拜访了尹铭,尹铭就掌握了户部的把柄。”宁珂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她没想到宇文拓竟然知道梅长苏认识尹铭,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时机太巧合了,更何况,梅长苏身边的那个人还是琅琊阁的老阁主,收集信息自然更快更全面。


“行了,梅长苏没理由和尹铭有什么深交,更不会去帮他除掉什么政敌。”可是为什么梅长苏一定要留尹铭的命呢?只是为了不想让尹铭在江左出事?宇文拓没有告诉宁珂关于和梅长苏那个交易的事,他之前警告过梅长苏不要插手朝廷的事,他不认为梅长苏会在他眼皮底下出手。


宁珂没想到他会回护梅长苏,语气一点怀疑都没有,甚至还对自己所说的有丝不耐。宁珂瞪着宇文拓,想说话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她怕下一句话她会哭出来。


“告诉宁侯爷,他手下的人一个也不会出事,不用担心了,”宇文拓对宁珂安抚道。


正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司徒公,大梁的探子传消息回来了,那批货,江左的人前天开始运往南境穆府了。”


宁珂还在诧异是什么货的时候,就听见墨缸砸在地上的声音,她抬头望向宇文拓,她见过他眼里的恨意冷漠,见过他杀人时的恨决冷漠,从未见过这种极致的愤怒中夹杂着失望的眼神……那种像是被人背叛而生出的失望……





【拓苏】恋暖5

“母亲,这是梅长苏。”宇文拓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宇文夫人忽然记起初次见到宁珂时,宇文拓也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母亲,这是宁珂。


“宇文夫人,这几日多有叨扰之处,还请见谅。”梅长苏作揖道。


“梅长苏,”宇文夫人低声念了一遍这名字,笑着说,“我是长辈,不如就唤你小苏。”


梅长苏微怔,小苏,以前他爱的、在意的那些人也唤他小殊。


“小苏啊,你是拓儿的朋友,就别喊夫人了,叫我一声伯母吧,这么久了还没见到拓儿带什么朋友回来见我,想必你们感情应该也是极好的。”


“那是,宇文夫人,他俩儿关系特好。”老阁主插嘴道,其实他是担心长苏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所以自作主张的替长苏承认了,“宇文夫人,我是蔺……蔺什么来着?”蔺老阁主转了转眼睛,又望了望梅长苏,梅长苏也是一阵沉默,“这......自从他爹梅石楠死后就没人叫我名字了,大家伙都叫我老阁主,要不宇文夫人也叫我老阁主?”老阁主随手指了指梅长苏,他夫人死得早,自成为琅琊阁的阁主后就只有偶尔和林燮通信是偶尔看过自己的名字,这都快20年了,他就听过别人喊他‘老阁主’,‘爹’,‘蔺叔’这几个称呼。


‘梅石楠’宇文拓默念了一遍,他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儿子梅长苏是近年来江湖的传奇人物,短短几年内创立的江左盟迅速崛起成为江湖第一大帮派,还和琅琊榜的阁主是知交,不可能是个默默无名之辈。宇文拓朝梅长苏看过去,那人听了老阁主的话后,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惨白。他调查过梅长苏,除了尹铭外他并未接触各国任何一个官员,是没有接触过,还是痕迹处理得太过干净?想到这里,宇文拓忽然皱了下眉头,那人怎么样与他何干?


宇文夫人听了老阁主的话不由一怔,忘记自己的名字?


“老阁主,小苏,拓儿来,都坐,今天是元宵节,我下午在厨房和张婶忙了一下午,这些汤圆大家都吃点,图个吉利,团团圆圆。”宇文夫人温和的笑着,接过张婶送上来的碗具开始盛汤圆。


梅长苏看着的动作,数十年的囚禁并未使她身上沾染丝毫的怨怼,也未曾消磨她半分的温婉,可是却毁了原来的宇文拓。咬了半口汤圆,甜度适中,软糯的感觉似乎要连心也一起变软了。


“拓儿,你等下让人给宁珂送些汤圆,最近你和宁珂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都没怎么来府里。”宇文夫人开口道,以前宁珂几乎每天来府里,近一个多月却没见到人。


梅长苏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望了望宇文拓,这两人也是十几年的感情,想来也不会为了一个只出现了三个月人而改变,宁珂郡主怕也只是耍耍性子。正想着,手里的碗就被人给拿走了,“你身子不好,少吃点这个,等黎纲他们把药煮了,你喝了药再让黎纲给你煮碗面,再过几天就可以吃点别的,再坚持几天。”说完,老阁主就往口里塞了个汤圆,梅长苏这几年每次大病小病的也是经常忌口,倒也习惯了。


“小苏病得厉害么?”


“不是什么…… ”梅长苏还没答完就被老阁主抢话了,“没事,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过呢,要是他再继续劳心劳力的估计也是没什么盼头了。”老阁主斜眼看了他一眼,每次说到病情的时候老阁主就一脸愤慨,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病人。


“小苏啊,身体不好就该多加注意,哪能那么任性?”宇文夫人一脸严肃,“以后不要那么劳累,该忌口的一定要忌口,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是有什么事,你让你母亲该有多伤心,你父亲若是在世,一定不会让你这么糟蹋身体。”


老阁主在听到宇文夫人提到他父母的时候担忧得朝梅长苏看了看,这么多年来,每次梅长苏不顾身体的时候他会很生气,却从不会拿他父母来压他。他没有办法阻止梅长苏去做那些事,也不想,故人枉死,他希望有人可以去复仇,而且,梅长苏终究不只是梅长苏,他还是林殊,林燮之子。


宇文拓看到梅长苏连嘴角那一丝笑都挂不住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母亲,梅…… 长苏他父母都去世了。”


“小苏,我,诶…… ”宇文夫人沉默了下,“小苏,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宇文夫人握起宇文拓的手,满是愧疚的望着他说,“我后悔当年带着拓儿去剑冢取轩辕剑,后悔当年为什么不是带着拓儿隐匿而是把他牵扯进一个黑夜让他背负那么多重担在黑暗里一个人徘徊挣扎,”轻握住梅长苏放在桌上的手,“小苏,世上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的活着,无论你的父母是不是在你的身边你都应该好好的。”


宇文夫人温热的手覆在梅长苏的手上,明知不该贪恋这份温暖,但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纵容了自己,或许是因为节日的原因,让他那样的想念他的父母。


他会好好的活着,因为属于他的路他还没有走完。








“以前只知将军剑法了得,如今看来这刀法也是一流。” 梅长苏看着宇文拓用那砍人一样的刀法砍着萝卜,在心里又给老阁主记上了一笔。宇文夫人要给他煮面,稍稍推脱一下就好了,老阁主一口应承,可是为什么又要闹着去前院看烟火,最后让他两来煮面。


宇文拓又给手中的萝卜加了几刀,终于勉强可以看出来是萝卜丝了,“临水城的那批货是什么?”


“将军连我家里有多少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会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梅长苏往土灶里加了根木柴,手又往前靠了点。


宇文拓往锅里加了些水,“我知道的不也是你梅长苏想让我知道的吗?鸡蛋能吃吗?”宇文拓望着梅长苏,暖黄色的火光下那人原本清俊的脸似乎柔和了许多,甚至还有几分惬意,他以前的印象里他永远是大方儒雅,看似温和的外表下一直有几分不为人知的清高与孤傲。


“不能吃,是批兵器。”梅长苏看着宇文拓转身去拿鸡蛋的架势,看着挺娴熟的,所以说那面应该不会很难吃?


“临水城不过一个小小帮派,竟然敢往别国运兵器?”宇文拓皱了皱眉头,私造兵器官府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而且能够让江左盟拦下的绝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兵器现在在哪里?”


“被我吞了。”


“也不怕噎死。”宇文拓看着梅长苏一脸坦荡说出来这句类似于流氓抢劫的话,轻嗤了一声。


“敢吃自然就不怕被噎着,而且也没人知道我吃了多少,”梅长苏微挑了挑眉。


“起来吃面。”宇文拓面无表情的命令着,说着还顺带给他拿了双筷子。


梅长苏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往口里送了一口……原来拿鸡蛋的动作只是看起来娴熟而已。


“梅宗主,有些东西不是你说吃得下你就能吃得下!”宇文拓看着他脸上难以言喻的表情、眉头要皱不皱的样子有些想笑,为什么这个人认为他的面是那么容易吃的?


“这么说宇文将军也想吃上一口?”梅长苏放下筷子,若无其事得朝宇文拓笑了笑。


“这次就算了,临水城我来解决,下一次,我不希望江左盟拦下隋朝任何一样东西,梅宗主即便胆识过人,但有些东西也不是你可以碰的,纵然江左盟在江湖一呼百应,但江湖帮派于朝廷来说,与草莽无异。”宇文拓告诫道,他查不出梅长苏的手下究竟有多少势力,但纵使他有通天的本事,他也不过是一江湖人士。


“隋朝?想不到将军还心念百姓。”


“百姓于我何干?至于隋朝,哼,叫了这么多年,就算再叫几年又有何妨?”


“几年?”梅长苏手无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袖口。
宇文拓注意到了梅长苏略微加快的语气,正准备开口时,门口传来了一声,“司徒公,熙安阁的素面已经买回来了。”


“拿进来。”仆人把食盒放下便走了出去,宇文拓把食盒推到梅长苏的面前,“几年就要看隋帝的表现了,梅长苏,有些麻烦能避多远就避多远,你那身体不出来瞎折腾或许还能多活几年,你若一意孤行日后出事不要后悔。”


说完便站起身来,临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既然老阁主那么喜欢我煮面,那就把我煮的面给他吃完。”


梅长苏拿出食盒里的面,吃了一口,虽是素面味道却是好极。他没有把临水城放在心上,之所以告诉宇文拓不过是因为他现在是隋朝实际掌权人,在还没除掉临水城之前就被宇文拓知道临水城和江左盟的纠葛,查到那批货也是迟早的事。正如他所说,没人知道那批货他吞了多少,更没有了知道货的下落,宇文拓就算想收回来也不可能收得回。


他也知道宇文拓已经拿他当朋友了,不然也不会帮自己摆平临水城,告诫自己离朝廷之事远点,但是有些事早就没有了选择。





【拓苏】恋暖 4


宇文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起先还以为自己被人抬到酒楼客房,谁知道出来,正好看见梅长苏在庭院里晒太阳。冬日的阳光总是给人暖且懒的感觉,那人身边却是一簇又一簇梅花枝,反倒衬得他愈发孤单冷冽。


“醒了?”梅长苏睁开眼,宇文拓走近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那身酒味,“我让人给你备了碗醒酒汤,如果宇文司徒公不忙的话,可以喝完了再走。”说完又闭上了眼。喊这一句司徒公不过是提醒宇文拓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没有再说“苏某”了,也不知是不是宇文拓的错觉,仅仅是换了一个自称就让梅长苏少了一分疏离感多了分人气,虽然说的话依旧不讨喜。


宇文拓坐在塌边的竹椅上,喝了口桌上的醒酒汤,犹豫着要不要问昨天晚上的事,转身望向梅长苏,那人依旧紧闭着眼,直觉告诉他这病秧子估计是病了,整个人比初见时又瘦了不少,脸上的骨头真是一点肉也没挂。


“我……昨晚…..”宇文拓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碗,终究还是没问出来,“梅宗主若是有什么需要,日后可到司徒府找我,告辞了。”说完便起身,走了几步,却听到身后穿来的声音,


“剑痴和宇文拓本不是同一个人,宇文将军又何必自扰。”太阳照得梅长苏有些头晕,便将头转到一边。


宇文拓转身望去,有一梅花枝隐约遮住了那人的脸,那一瞬宇文拓有种错觉,那人或许是生于梅花下......也将......死于梅花下。






元宵节。


因着过节,街上人多,三教九流更是多,黎纲极力反对蔺老阁主要带梅长苏出去走走的提议。


“怕什么,你和甄平带上几个人还护不了他,那只能说你们没用了,再说了,这跺跺脚隋朝就能震一震的宇文司徒公不是这长苏的‘好友’么?”老阁主打趣道,说着还不忘朝梅长苏瞥了两眼。之前的事他听后只觉得可能是别人用词稍有些错误,以他的认知长苏就算是想结交某人也不会太上心,更何况两人还只是互相利用。直到那天晚上他让人把醉酒的宇文拓带回来。


“老阁主,不知道长苏若是跺跺脚,那琅琊阁能不能震一震?”梅长苏故作别又意味的笑着.


“你......你这小子......哼,不去就不去,做什么这么阴阳怪气的,比你老爹还没良心!”说完老阁主用力的甩了好几下袖口,以彰显自己很生气的心情。
梅长苏看着他那样子低声笑了笑,这都快花甲了,还是......老顽童啊。


街上确实热闹非凡,隋朝的花灯都比较有特色,梅长苏看了也有些欢喜,毕竟还是非常有过年气氛。蔺老阁主吵着去看花灯船,梅长苏让两人跟着老阁主,自己和黎纲甄平找了个不远处的茶馆坐下。


透过窗看着河面上的花灯船,梅长苏有些恍惚,已经有几年了啊。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热闹还是出征前一年,一样的元宵节,一样的花灯四壁,一样的繁华安宁。如果没有梅岭的那场火......或许他依旧是金陵城内那个张扬恣意的林殊,依旧陪在父母身边看万家灯火。


突然有一群人冲向他们这桌,黎纲和甄平提剑护在梅长苏身前,那群人看到梅长苏时就直接冲了过来,一句不说的直接攻击。


江湖人。黎纲杀了一个靠近的人,心里想到,“甄平,带宗主先走。”梅长苏看了看周围,走不了,这群人算不上顶尖高手,可也不是泛泛之辈,被围住,除非从窗边走,可是,这茶馆建在河道边,那么,只能杀光这群人才可以出去。


“坚持住,老阁主等会儿应该就到了。”梅长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刚刚冲进来一群人,馆内的客人没被殃及的都跑了出去,老阁主和江左盟的人不可能不注意到。


梅长苏想到了老阁主很快就到,可是,却没想到老阁主身边还有宇文拓。


梅长苏看着宇文拓提剑落剑的速度,不禁感慨,不愧是隋朝第一剑,杀人绝不手软,起落之间毫不犹豫。忽然想到了两人初次见面,那次,宇文拓对他还真是破天荒的手下留情了。


“留两个活口。”梅长苏喊了一声,甄平及时的止住手中的剑,挟住了剑下的人,黎纲没来得及收下手中的剑,而宇文拓,却是听到了后直接刺了下去。
梅长苏看着宇文拓的动作也没在意,毕竟他也不是自己的人,自然没必要听他的话。不过为什么还是有那一瞬的不快呢?


“长苏,你没事吧?”老阁主走到梅长苏身边,老阁主一向是比疼自己亲儿子更疼长苏,再加上今天的事他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一开始知道茶馆出事的时候吓得半死,就担心自己死后没脸下去见林燮那老头。


梅长苏看着老阁主一脸自责的样子,安抚地笑了笑,“没事,蔺叔,刚才有黎纲他们在。你们来得又及时,”梅长苏顿了下,转身看着坐在桌旁的宇文拓,“今日之事多谢宇文将军出手相助了,不过老阁主,你和宇文将军怎么会一起来的。”梅长苏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梅长苏每次稍有不顺时就会喊他老阁主,老阁主无视梅长苏的笑,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看了看墙壁,就是没说出来。


宇文拓坐在旁边倒了杯茶,“蔺叔?老阁主,呵,刚刚蔺老阁主不是自称是江左盟宗主梅长苏的父亲么?我竟不知,这父子还有不同姓的!”宇文拓冷眼扫了扫一脸心虚的老阁主。


老阁主瞪了一眼宇文拓,“哼,要不是刚刚我被谷丰收那老不死的赶出来,我喊你,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至于冒充长苏他爹么?你这没良心的,那天你在酒馆喝了个烂醉,还是我给你看的,都还没收你诊金呢!” 老阁主愤愤的低吼道,吼完又自悟的笑了笑,“也是啊,我这一自称长苏他爹你就出手了,到底是长苏的面子大呀。 ”说完还自以为了然一笑。


宇文拓脸成功的由冷脸转为了臭脸,梅长苏一脸的无奈,他家的蔺叔总能说些让人无言以对的话,并且还以此得意。


其实,这两人都误会了蔺老阁主的话,老阁主真的只是认为他两是真的好友,情投意合的那种,呸,心意相通的,呸呸呸,就是知己的那种!


“宗主,应该是青龙帮的人。”黎纲仔细检查了那些尸体,可能是因为长安是青龙帮的地盘,所以那些杀手基本没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过,青龙帮向来与江左盟毫无瓜葛,为什么会派人来杀他们。


“不是青龙帮,是临水城的人。”梅长苏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出神,“刚刚那群人很明显并不擅长使用长剑,很多招式若是用刀斧出来的效果会好上几倍,而且以那些人手臂微区很明显是经常划船,即便穿着丝绸制的衣服,里衣露出来的部分却是麻制衣,常住江边或是海边的人更加喜欢穿麻衣,易干也轻便。”


宇文拓盯着梅长苏,刚刚那群人用剑用得差他看出来了,可是,梅长苏一介书生为什么也知道兵器这方面的事?他观察过梅长苏的步调,非常虚弱,绝不会武,但是用兵器顺不顺手这种事若非习武之人不可能会熟悉,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太过担心他所以才没注意到这一点。真的,就是一介书生了么?梅长苏。


“长苏,你和临水城的人有过交手?”老阁主好奇的问道,这临水城向来与江左相隔甚远,不应该有交集的啊。


梅长苏抬了抬眸,“去年,临水城有批货从江左走,被盟里的人拦下了。”


老阁主本想继续问下去,不过这里坐着一个宇文拓,临水城又位属隋朝,这要是不小心说漏了谁知道会不会有麻烦事,“那我们马上回蔺府,谁知道这群人没得手会不会再追上来。”梅长苏在隋并未设府,就一直呆在了蔺老阁主的府里。


“不行,老阁主,想必是蔺府已经暴露了,不然这群人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属下认为我们还是应该马上回廊州,这次出来我们带的人不够,若是临水城的人强行火拼,我们没有胜算。”甄平出声道,他可不能让宗主再遇到这种事。


宇文拓喝了口茶,究竟是一批什么货物竟引得临水城不遗余力的从隋朝南部一直杀到长安来。梅长苏,江左梅郎,呵,真的只是江左么?


“不行,长苏的治疗还差一个阶段,过两天必须治疗,不然之前几个月的痛都白受了。”老阁主立刻否决掉回廊州的建议,长苏的身体若不接受下一阶段的治疗只会前功尽弃,老阁主着急的晃了晃脑袋,


突然注意到坐着的宇文拓,嘿的一笑,“要我看,我们就住到拓儿的府上,你看啊,拓儿是隋朝的司徒公,这隋朝我看也没人敢到到他府上闹事,再加上我上次还没找他收诊金,这诊金我也不收了,就让他让我们借住几天。”老阁主一脸理所当然的望着宇文拓说道,在他喊‘拓儿’的时候很明显收到了宇文拓的一记眼刀。


黎纲和甄平被老阁主没皮没脸的程度给震惊到了。上次宇文拓醉酒,老阁主不过就说了一句‘醉得真厉害,得煮碗醒酒汤’这就得收诊金?那醒酒汤还是用得盟里的兄弟特意去给宇文拓买的药材!


“明天去尹相的府邸,之前盟里和他有些往来,这次去叨扰几日也无妨。”梅长苏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能再和宇文拓有过多的交集,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他希望那天到来时自己可以平静对待没有一丝留恋与犹豫。


宇文拓听了这话莫名有些恼火,“去司徒府,也算是谢谢之前在廊州江左盟对本将的招待了。”不知为何,梅长苏这种疏离感让他觉得不舒服,可能是这个人帮自己完成了夙愿,又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太聪明,所以自己愿意与聪明人打交道!


然崆峒印是宇文拓自己拿到了,世间聪明人那么多,也未曾见宇文拓对谁有过青睐。


梅长苏略带诧异的望着宇文拓,照说以他的性情,到哪里借住这种事他应该也不会在意的.


“好好好,就去拓儿家借住,黎纲甄平,赶紧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老阁主兴奋得搂住了宇文拓的肩膀,最后在宇文拓的目光下又放了下来。


黎纲甄平望了梅长苏一眼,他们其实也觉得去宇文拓府邸更合适,毕竟这隋朝真的是没人敢去司徒府闹事。


梅长苏沉默了下,最终朝黎纲他们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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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下章开始同居生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