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拓苏】恋暖 完

“皇上,此次难民造反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疫情严重、民不聊生,微臣认为无需大动干戈,先招安再发放赈灾的银两即可。”

“皇上,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刁民犯上作乱,朝廷不镇压叛乱反倒还要抚慰刁民?”

“皇上,国库空虚,全国不久前已经拨了赈灾的银两,如今哪里来的银两再拨款?”

“吏部尚书此话何意?发放灾款是花钱,难道出兵平乱便不需花钱吗?”

“宁侯爷,这平乱挣得是朝廷的面子,可是这招安可是给刁民送钱,这不是在打朝廷的脸吗?”

“是啊,宁侯爷……”

……


隋帝已经连续几月未曾上朝,整日流连后宫,现在因难民反,他也不得不出来。整个人本就萎靡不振,现下听着满朝文武争成一锅粥更是烦躁。

“都给朕闭嘴!吵吵吵,你们这群废物就只会吵架吗?想吵去找街上的泼妇,朕没空听你们吵!”隋帝甩掉了桌上的奏章,指着底下的一群人吼着。

大臣们听到隋帝发话也不敢去堵枪口,纷纷闭嘴。隋帝揉了揉太阳穴,扫了一圈朝中站着的人,最后望着那个从一开始就静静地站在那不发一言的人,那人好像一切都漠不关心,语气放缓了许多,堪称温和的开口道,“司徒公意下如何?”

“招安。”宇文拓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都听到了吧,这事交给司徒公办了,都退了。”隋帝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在场大臣面面相觑,这像是江山动摇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最后宇文拓将一切都留给了宁侯爷,就离开宫殿了,一幅甩手掌柜的意思。



 
然而招安政策还是以失败告终,七天后,古翼区全被占领。隋帝下令让宇文拓带兵平乱宇文拓以身体抱恙拒绝,后另平凉郡守派兵前往。两日后平凉郡守被杀,反军势如破竹。

“宇文拓,你答应过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那么这一个月你就该好好当你的司徒公,带兵平反叛乱。”宁议指责道。

“我答应过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可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大隋完了,我就算要了你手上的兵权有什么用?还要那一个月有什么用?宇文拓,你不要言而无信!”

宇文拓冷冷地扫了一眼宁议。



 
第二日,叛乱发起的第九日,隋朝司徒公宇文拓带兵平乱。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叛乱自宇文拓出兵那日起便会以失败告终。

……

向来无往不利的宇文拓终究不是神。


叛乱发起第十九日,宇文拓身中流剑,下落不明。
 


梅长苏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信纸,继而撕碎手中的纸。他不信,不信那个人会死在他前头,不信,不信。

“派人找出宇文拓的下落。”

“宗主,若是……”黎纲的话被梅长苏的眼神给打断,那种眼神,他之前见过,世上再无所恋,无所向,无所往的……绝望。


 
一年后,梅长苏平反冤屈。
大梁于梅岭大破大渝敌军。
梅长苏葬于梅岭。
 


三月前。

宇文拓昏迷了一年,当时被重兵围住冲出包围圈直接掉下悬崖。救起他的是山中一对老夫妻,当时请大夫来大夫说他已经是个活死人了,很难醒过来,那对老夫妻不忍丢弃他便一直照顾着。


宇文拓出来才知道他在山里呆了整整一年。

隋帝死了,隋朝也灭了。




他赶到大梁时才知道梅长苏出征了,他逼问苏府里的人才得知那人竟然服用了冰续丹,冰续丹……
 





 
“小雪,我想借用你的女蜗石。”宇文拓直接赶到了月河城的酒馆。

“宇文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小雪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人,“你……没死?”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我想借用你的女娲石。”宇文拓望着眼前落泪的人,想往前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最终还是没有。给不了未来自然不应该再给予温暖。

“你……没死吗?”于小雪又呢喃了一声,不知是想让谁听到这句话,想让谁知道这个事实。最后她还是抱住了他,情不自禁也好,念念不忘也好,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哪怕忘记对别人所有的感情,只有他,她终究还是忘不掉。

“为什么你要我就得给,我凭什么就得给你?”于小雪抹掉脸上的泪,心有不甘的问道。

宇文拓浅笑了一下,“你和以前不同了。”

“被骗得那么深,如果还是那样单纯那便是傻了。”于小雪偏过头,努力不去望他的眼睛。

“对不起,当年我想要崆峒印救我的母亲,灭了陈国的是我,杀了挞跋族长的也是我,骗了你们的还是我。”宇文拓苦笑了一下,他以为无所谓的,杀人无所谓,久了就会麻木,可是,现在说出来,原来还是会害怕会愧疚。

“既然如此,你还来做什么?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于小雪语调有些上扬,面上却是哀伤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想用女娲石唤醒神农鼎去救一个人,救我喜欢,不,救我爱的人。”宇文拓说话时脸上的担忧与伤心简直完全不遮掩。

“你,爱的人?”于小雪望着宇文拓,仿若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爱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认识的小雪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不会见死不救。”

听了他的话,于小雪蹲在地上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以前的于小雪不会见死不救,可是在他听到他说爱那个人时,她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心中那摸嫉妒得有些发酸的情绪,那一瞬间她竟希望那个人去死,多可怕。
 
 


“宇文拓,你是来送死的吗?”陈靖仇在高处望着梅长苏愤恨的喊道。

挞跋玉儿望见站在宇文拓后面的小雪,担忧的问,“小雪,你为什么和他一起?你不要被他骗了!”

“玉儿,我要借挞跋的神农鼎一用。”

“宇文拓,你应该去死,杀了那么多人满手鲜血的你应该去死。”陈靖仇一脸怒意的望着宇文拓。

“靖仇,玉儿,我们只是想借神农鼎去救梅宗主,说来,梅宗主也曾救过靖仇的命不是吗”于小雪向前对两人说。 

“世上每天有那么多人去死,难道我们要用神农鼎去救所有人吗?更何况,那梅长苏也只是徒有虚名的人,为何要去救这样一个人,小雪,你不要被宇文拓给骗了。”陈靖仇有些不耐的说道。

“靖仇兄弟,你那么生气究竟是因为我以剑痴的身份骗了你,还是因为我灭了陈氏一族?”宇文拓淡笑道。

“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人不配活着。”

“男人之间的事最好用手中的剑解决,听小雪说你近年来武艺渐长,拔剑吧,若我赢了,就把神农鼎借我一用,靖仇,玉儿。你们答应吗?”宇文拓握了握手中的剑,自他昏迷以来都还未曾用过手中的剑。

“宇文拓,你未必可以赢他。”于小雪担忧得说,陈靖仇功力增进有多少她最清楚,再加上宇文拓还刚刚醒来。

“我必须赢。”
 


陈靖仇望着脖颈上的剑,又望了一眼落在地上那条血淋淋的断臂。“为了赢,竟然不惜舍掉自己的一条臂膀吗?”

他本来可以逃过这个剑,只不过最后输的人就会是宇文拓了。
 
 


梅长苏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以为可以结束一切的痛苦,可以去见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可是他在梦里没有见到那个人,那个人去哪里了,为什么他找不到了?那个人好像在叫他,叫他醒过来,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仿若要将这辈子的情义用尽。

梅长苏挣扎的睁开了眼,有一句话像是情话一样的飘进了他的耳里,他寻声望去,看见那人笑起来如四月桃花般温暖,他说,“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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