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拓苏】 恋暖 11

霓凰赶到苏府的时候正好看见宇文拓给梅长苏喂药。


梅长苏昏迷没法吞药,宇文拓将他圈在怀里,一手捏着他的下颚,一手端着药凑到他嘴边,喂一口药最后也只吞了半口。黎纲伸出手想接过宇文拓手上的碗,却遭到宇文拓的一记冷眼,无奈又只好放下手。


“晏大夫,林......苏先生怎么样了?”霓凰走近,“这位是......”


宇文拓闻声抬头望着她,霓凰微笑着回应他的眼神。


霓凰是军旅之人,守疆多年,郡主的尊贵丝毫无损,反倒又添加了抹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漂亮却不扭捏。蔺老阁主说得没错,如若没有当年的那场变故,他们确实是天生一对,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宇文拓收回目光,圈着梅长苏的手臂不由又重一分。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过往,都无法阻止他和梅长苏的以后。


“郡主,这位是宇文将军。”黎纲低头答道。


“宇文将军?”霓凰重复了一声,便笑道,“这天下宇文将军没几个,当属隋朝那位嗜血成性、残暴无仁的司徒公宇文拓最为出名,不知阁下是不是?”收在袖中的手不由握紧。


这话,有敌意。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虽说郡主这话说得也没错,可是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又如何?”宇文拓听了霓凰那话也没过多的表情,继续将碗中的药喂完,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面巾,轻缓地擦着梅长苏脖颈的药滴。


霓凰不再望着宇文拓,抬起头将视线转向别处,“是的话,还请宇文司徒公离苏先生远些,免得污了他的名声!”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她是长苏的未婚妻,她如何不能决定了?”老阁主走进来,将手里的包裹往椅子上一扔,听到梅长苏被人搞进了牢房,就连夜赶了回来,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宇文拓来了。


宇文拓斜眼扫了蔺老阁主一眼,“他梅长苏做决定,什么时候需要其他人干预?让梅长苏醒了亲口对我说!”宇文拓放下梅长苏,将他身上的被子盖严实了些。


“宇文拓,你和他不是一条道上的,何必要纠缠?”老阁主轻叹了一声。何必,做这种没有结果的事。


他私心希望梅长苏和霓凰在一起,希望梅长苏可以变回林殊,那样,他的老朋友才可以安息,才可以沉冤得雪,他视如己出的长苏这十几年来所受的折磨才有意义。宇文拓背负的哪里又会比梅长苏少?那个位置纵然不是他所想,可是背负着宇文家族的复兴,被逼着走到今天,抛却了那么多,又怎么忍心让他舍弃来护梅长苏一人周全?


况且,只有两年。


“不是一条道上的,我和他也相遇了。”宇文拓低头轻理了梅长苏额头散落的几缕碎发,“他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什么毒才可以吞噬乌金丸的毒性?”


霓凰闻言也疑惑的望着老阁主,“蔺叔......”


“有我在,死不了。”


“哼。”宇文拓轻哼。






整个苏府连续三日都处在低气压里,梅长苏昏迷了三日,霓凰郡主每日到访,宇文拓直接就没离开过苏府。宇文拓那日扶着梅长苏出天牢,众人又看见了,又没法将他轰走,再说了,谁又有那能耐。


郡主和宇文拓之后互相忽视对方,可即便如此,府里的人依旧觉得可怕,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人身份也不同,为何非要针锋相对呢?


“喝了药再睡睡吧!反正年关将至也翻不了天了。”老阁主递给梅长苏碗药。


“翻不了天,可我倒觉得府里已经翻天了?”梅长苏抿了口药,又将药放在桌上了。


“小苏啊,你和宇文拓,和好了?”老阁主望着梅长苏问道,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毕竟当时他们对宇文夫人下的药,虽说没有因为那酿起灾祸,但终究是他们的错。


“嗯。”


“你和他,有何打算?”


梅长苏轻搓着袖口,“等我做完这些事打算和他去隐居。”


老阁主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想张口问,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我已经答应他了。”即便陪不了他多久。


“那。。。。。。霓凰呢?你让霓凰怎么办?她十几年前已经失去过你,难道你还要让她承受一次?”


“我不愿,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办法装作一切没发生的样子。这十几年来我曾经想过我和她会如何相认,那时我想她或许会为人妻母,依旧叫我一句兄长。可她等了我十几年,是我荒废了她的年华,而我愧对她的不仅是这十几年的年华,还有我心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梅长苏望着桌上的药有些出神,“现在的我给不了曾经林殊给过她的炽烈的感情,也给不起她一个长久的未来,还好,为时不晚,她还有选择的权利。”


“那宇文拓呢?让他舍弃一切后再失去你?”


梅长苏本就苍白的脸现在白得几乎有些泛青,室内一片沉默,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他原先搓衣袖的手已经握成拳,良久,他急喘口气,低头,像一个做错事却又拒不认错的孩子,“我不忍心,可是我想自私一次,我想在我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可以有他,而且更自私的是,呵,我认为他不介意,不介意我骗了他。”


“小苏,,,,,,”老阁主望着他的样子别过了头,无论是林殊还是梅长苏都是骄傲入骨的人啊,何时有过这样的模样?


“蔺叔,宇文拓我不想放手,也放不掉。”


门外站着的两人都离开了。




霓凰靠在回廊的柱上靠了很久。

她知道的。

从不看桃花的人竟然会看着桃花出神,那时候她便知道他在想一个人,那么明显啊。当时梅长苏收到宇文老夫人逝世的信函时脸上掩盖不住的担忧,每月都会特意等隋的信函......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宇文拓时那样失态,如何不恨他,她等了林殊十几年,等来的终究不是林殊啊。


她的林殊哥哥还是没回来。




宇文拓回房,写了两封信,一封让人送到长安,另一份捏在手里许久,最终还是压在了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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