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拓苏】恋暖 9


“司徒公,百姓都是无辜的,还请您劝劝陛下,让他早日颁布救灾政策,那灾情等不得啊!”宇文拓一踏出大殿就被当朝太傅给拦了起来,说拦自然是夸张了,宇文拓斜眼扫了扫佝着腰站在一旁的花甲老人,那人低垂着眼,微微扬起的眉毛显示着主人的不情愿,读书人向来清高,本就看不起宇文拓这种人,现在却来求他,心里估计除了更加厌恶宇文拓,还有就是对自己舍生取义的自怜感。


宇文拓望着前方,冷哼了一声,“天下苍生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他有千万种拒绝的方法,却偏回了一句最狂妄、最冷血的话。


这场瘟疫从隋朝的一个小镇迅速地蔓延到长安,死伤人数数以万计,隋朝百姓都人心惶惶,而隋帝在此期间依旧每日饮酒纵乐不理朝政。宇文拓一年前去西北练兵,今日才赶回来,本来这污水怎么样也泼不到宇文拓的头上,可是他这话说的……


“太傅这就谦让了,你是皇上的老师,你都劝不了,别人就更办不到。”宁议讥笑道,皇上有今天还不是你这个老师没教好。


“宁侯爷,司徒公若是在皇上面前为百姓说一句话,胜过老臣说的千万句。”太傅抬起头看了宁议一眼,本欲再和宇文拓说上两句,却看到他已经抬脚走了。





后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三年前她和宇文拓便是在这片桃林中完婚。宁珂坐在亭子里,微微有些失神。


那天晚上她去找宇文拓,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酒壶,她走近,试图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当晚无月,她看不清,就连平日里那双令人或胆寒或敬畏的眼睛也看不清了,似乎他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与光泽 。


她低声唤了一句:“拓。”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当她几乎就要坐在他身边睡着时,听见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宁珂,我们成亲吧。”


那时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那句话像一声叹息。没有喜悦没有庄重,有的只是思虑很久之后的一句决断,像是结束了一段过往,为了不再提及,而给那段过往上的一道枷锁。


之后,她才明白,那段过往是梅长苏。就像梅长苏从未来过他的世界,他从未再提到过有关梅长苏的任何人任何事,多可怕,任何与梅长苏的一切他都能完美的避开。他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


真不像他宇文拓,也真不像她。宁珂嗤笑了一声。


她骄傲,可原来她的骄傲永远都排在他之后,他说要成亲,即便知道她和他再也回不到当初可她依旧满心欢喜的与他成亲。


他骄傲,可却死拽着那一点过往,不愿意走出,却又不敢走近。


宁珂忽地就笑了,笑得有些荒唐,有些怨恨,有些痛苦。


她的拓啊!她总以为这样一个人不会为情所困,却原来遇到那个人之后也会这样小心翼翼、犹豫不前。



“夫人,司徒公回来了。”

“他回来了?”

“是啊,夫人。刚刚往老夫人那儿去了。”



“娘亲,你最近身体如何?”宇文拓提着洒水壶跟在宇文夫人身后,宇文夫人剪了剪黄叶又往前挪了两步,“怎么会不好?”停顿了下,“闻名天下的蔺老阁主可是给我看过病的,他开的药方能不好吗?”说完转头望着宇文拓温和得笑了笑。


宇文拓神色也并未有其他的变化,抬起水壶给花洒了点水,“疫情已经扩散到长安了,听说已经死了上百人,娘亲这个时候就不要外出了,我让御医开了些药,你和宁珂还有府里的人都喝点,我明日要去宫里处理些政务,估计须呆在宫里几日,你们在府上万事小心。”


宇文夫人听着宇文拓转移话题也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天他从梅长苏那里回来,梅长苏一行人就离开了司徒府,而第二天晚上那出院子便起了大火,烧光了所有。而后,向来不管府中事的宇文拓却吩咐管家:不必修葺那院子了。


再没有人提到过他们,自己偶尔提到的时候也会被他转移话题。


“娘,等这次疫情控制住了,我就要完成你的夙愿,宇文家定会夺回原属于我们的一切。”宇文拓握紧了手中的壶身,自三年前杨素死后他便让人给隋帝喂药,今天在殿内看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忽觉得有些腻味,三年了,他不想等下去了。


“拓儿……”宇文夫人放下剪刀,定眼望了望宇文拓,轻笑着拍了拍宇文拓的手,接过水壶,“做你想做的事,但是,不要让天下苍生受累。”


回廊传来了一句喊声,

“拓,”宁珂在回廊叫了一声,小跑着跑到了他面前,伸手拽了拽他的手,抬眼笑着说,“你回来了!”


无论梅长苏在他心里有着什么样的地位,现在留在他身边、抓住他手的人是自己,会与他一起白头的人也是自己,她的拓,无论变了多少,还是她的,这就够了。




苏府。

黎纲拿着从隋传来的信函,这几年隋的消息都传到了梅长苏的手中,之前甄平有一段时间没有给梅长苏看长安来的信函,那种完全不需要梅长苏决断的消息甄平处理掉完全没问题,可是梅长苏发现后训了甄平几句,从那以后,任何从长安来的消息一律都是交给梅长苏的。


三年前,他们从长安回到廊州,途中梅长苏病情有些起伏,休息半月后总算恢复了,好像也是这个季节,隋朝实际掌舵人宇文拓和宁珂成亲了。


消息传来的时梅长苏望着那张纸足足有一刻钟,甚至让他怀疑那封是宇文拓亲自给他写得请柬,不是这样惊奇的事哪会让他们宗主发愣了足足一刻钟,后来梅长苏笑道,“如今以我们和他的关系哪怕是送个天大的贺礼他也不会收了吧?”


众人听到这句话没有回话,这话也没人接得住,梅长苏嘴角咧得更大,似乎很开心,几年来还从未见到他这样笑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梅长苏要成亲了,“还是要送一份的,之前也答应过他,我去想想该给他送个什么样的贺礼。”


第二天,梅长苏再次感染了风寒,喝了药后在床上躺了许久,众人都以为他睡着了后,他对黎纲说了句:“不必送了,想必他也不愿其他人去打扰。”


梅长苏挑了许久的礼终究是没能送出去。



“宗主,看这情况估摸着宇文拓这是要动手了。”黎纲将梅长苏递过来的信件收进袖口里,梅长苏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已经入夏了,可梅长苏还没能脱下冬衣。


他们到金陵已经一年半了,梅长苏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殚精竭虑,他很担心若是这种情况还要持续一两年梅长苏可能会油尽灯枯。


“想必他也是腻了吧,”梅长苏轻吸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书,“估计会在疫情控制后动手。”


“宗主,倒时候需要动手脚吗?”


“动手脚阻止得了他吗?”梅长苏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他不会主动攻打别国。”


黎纲见梅长苏如此笃定不由多问了一句,“为什么宗主这么肯定宇文拓不会对别国下手?”


为什么?梅长苏不由嗤笑了一声,因为天下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宇文拓却是个不愿连累无辜的人啊,“即便现在隋朝已经是听之任之了,可是他平日里的名声太差,没个两三年他稳定不了时局。”


“对了,长安的疫情严重吗?”梅长苏似是想到了什么出口问道。


“长安已经死了上百人了,想必死伤人数还会增加。”黎纲答道。


“蔺叔现在在隋境吗?”


“不在,半年前去南楚了,说什么隋的风景看腻了,人也看腻了。”


“知道了,你传消息问问琅琊阁的人,看他们有没有控制疫情的方法。“

“是。”




一月后。


梅长苏望着手中的纸不由有些轻颤。


“宇文老夫人和宇文夫人宁珂郡主因感染瘟疫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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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两人就会在一起了
文笔不好,谢谢大家的包涵
另外谢谢评论和催文的朋友,让我知道原来我的东西竟然也有人在认真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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