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拓苏】恋暖5

“母亲,这是梅长苏。”宇文拓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宇文夫人忽然记起初次见到宁珂时,宇文拓也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母亲,这是宁珂。


“宇文夫人,这几日多有叨扰之处,还请见谅。”梅长苏作揖道。


“梅长苏,”宇文夫人低声念了一遍这名字,笑着说,“我是长辈,不如就唤你小苏。”


梅长苏微怔,小苏,以前他爱的、在意的那些人也唤他小殊。


“小苏啊,你是拓儿的朋友,就别喊夫人了,叫我一声伯母吧,这么久了还没见到拓儿带什么朋友回来见我,想必你们感情应该也是极好的。”


“那是,宇文夫人,他俩儿关系特好。”老阁主插嘴道,其实他是担心长苏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所以自作主张的替长苏承认了,“宇文夫人,我是蔺……蔺什么来着?”蔺老阁主转了转眼睛,又望了望梅长苏,梅长苏也是一阵沉默,“这......自从他爹梅石楠死后就没人叫我名字了,大家伙都叫我老阁主,要不宇文夫人也叫我老阁主?”老阁主随手指了指梅长苏,他夫人死得早,自成为琅琊阁的阁主后就只有偶尔和林燮通信是偶尔看过自己的名字,这都快20年了,他就听过别人喊他‘老阁主’,‘爹’,‘蔺叔’这几个称呼。


‘梅石楠’宇文拓默念了一遍,他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儿子梅长苏是近年来江湖的传奇人物,短短几年内创立的江左盟迅速崛起成为江湖第一大帮派,还和琅琊榜的阁主是知交,不可能是个默默无名之辈。宇文拓朝梅长苏看过去,那人听了老阁主的话后,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惨白。他调查过梅长苏,除了尹铭外他并未接触各国任何一个官员,是没有接触过,还是痕迹处理得太过干净?想到这里,宇文拓忽然皱了下眉头,那人怎么样与他何干?


宇文夫人听了老阁主的话不由一怔,忘记自己的名字?


“老阁主,小苏,拓儿来,都坐,今天是元宵节,我下午在厨房和张婶忙了一下午,这些汤圆大家都吃点,图个吉利,团团圆圆。”宇文夫人温和的笑着,接过张婶送上来的碗具开始盛汤圆。


梅长苏看着的动作,数十年的囚禁并未使她身上沾染丝毫的怨怼,也未曾消磨她半分的温婉,可是却毁了原来的宇文拓。咬了半口汤圆,甜度适中,软糯的感觉似乎要连心也一起变软了。


“拓儿,你等下让人给宁珂送些汤圆,最近你和宁珂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都没怎么来府里。”宇文夫人开口道,以前宁珂几乎每天来府里,近一个多月却没见到人。


梅长苏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望了望宇文拓,这两人也是十几年的感情,想来也不会为了一个只出现了三个月人而改变,宁珂郡主怕也只是耍耍性子。正想着,手里的碗就被人给拿走了,“你身子不好,少吃点这个,等黎纲他们把药煮了,你喝了药再让黎纲给你煮碗面,再过几天就可以吃点别的,再坚持几天。”说完,老阁主就往口里塞了个汤圆,梅长苏这几年每次大病小病的也是经常忌口,倒也习惯了。


“小苏病得厉害么?”


“不是什么…… ”梅长苏还没答完就被老阁主抢话了,“没事,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过呢,要是他再继续劳心劳力的估计也是没什么盼头了。”老阁主斜眼看了他一眼,每次说到病情的时候老阁主就一脸愤慨,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病人。


“小苏啊,身体不好就该多加注意,哪能那么任性?”宇文夫人一脸严肃,“以后不要那么劳累,该忌口的一定要忌口,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是有什么事,你让你母亲该有多伤心,你父亲若是在世,一定不会让你这么糟蹋身体。”


老阁主在听到宇文夫人提到他父母的时候担忧得朝梅长苏看了看,这么多年来,每次梅长苏不顾身体的时候他会很生气,却从不会拿他父母来压他。他没有办法阻止梅长苏去做那些事,也不想,故人枉死,他希望有人可以去复仇,而且,梅长苏终究不只是梅长苏,他还是林殊,林燮之子。


宇文拓看到梅长苏连嘴角那一丝笑都挂不住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母亲,梅…… 长苏他父母都去世了。”


“小苏,我,诶…… ”宇文夫人沉默了下,“小苏,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宇文夫人握起宇文拓的手,满是愧疚的望着他说,“我后悔当年带着拓儿去剑冢取轩辕剑,后悔当年为什么不是带着拓儿隐匿而是把他牵扯进一个黑夜让他背负那么多重担在黑暗里一个人徘徊挣扎,”轻握住梅长苏放在桌上的手,“小苏,世上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的活着,无论你的父母是不是在你的身边你都应该好好的。”


宇文夫人温热的手覆在梅长苏的手上,明知不该贪恋这份温暖,但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纵容了自己,或许是因为节日的原因,让他那样的想念他的父母。


他会好好的活着,因为属于他的路他还没有走完。








“以前只知将军剑法了得,如今看来这刀法也是一流。” 梅长苏看着宇文拓用那砍人一样的刀法砍着萝卜,在心里又给老阁主记上了一笔。宇文夫人要给他煮面,稍稍推脱一下就好了,老阁主一口应承,可是为什么又要闹着去前院看烟火,最后让他两来煮面。


宇文拓又给手中的萝卜加了几刀,终于勉强可以看出来是萝卜丝了,“临水城的那批货是什么?”


“将军连我家里有多少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会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梅长苏往土灶里加了根木柴,手又往前靠了点。


宇文拓往锅里加了些水,“我知道的不也是你梅长苏想让我知道的吗?鸡蛋能吃吗?”宇文拓望着梅长苏,暖黄色的火光下那人原本清俊的脸似乎柔和了许多,甚至还有几分惬意,他以前的印象里他永远是大方儒雅,看似温和的外表下一直有几分不为人知的清高与孤傲。


“不能吃,是批兵器。”梅长苏看着宇文拓转身去拿鸡蛋的架势,看着挺娴熟的,所以说那面应该不会很难吃?


“临水城不过一个小小帮派,竟然敢往别国运兵器?”宇文拓皱了皱眉头,私造兵器官府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而且能够让江左盟拦下的绝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兵器现在在哪里?”


“被我吞了。”


“也不怕噎死。”宇文拓看着梅长苏一脸坦荡说出来这句类似于流氓抢劫的话,轻嗤了一声。


“敢吃自然就不怕被噎着,而且也没人知道我吃了多少,”梅长苏微挑了挑眉。


“起来吃面。”宇文拓面无表情的命令着,说着还顺带给他拿了双筷子。


梅长苏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往口里送了一口……原来拿鸡蛋的动作只是看起来娴熟而已。


“梅宗主,有些东西不是你说吃得下你就能吃得下!”宇文拓看着他脸上难以言喻的表情、眉头要皱不皱的样子有些想笑,为什么这个人认为他的面是那么容易吃的?


“这么说宇文将军也想吃上一口?”梅长苏放下筷子,若无其事得朝宇文拓笑了笑。


“这次就算了,临水城我来解决,下一次,我不希望江左盟拦下隋朝任何一样东西,梅宗主即便胆识过人,但有些东西也不是你可以碰的,纵然江左盟在江湖一呼百应,但江湖帮派于朝廷来说,与草莽无异。”宇文拓告诫道,他查不出梅长苏的手下究竟有多少势力,但纵使他有通天的本事,他也不过是一江湖人士。


“隋朝?想不到将军还心念百姓。”


“百姓于我何干?至于隋朝,哼,叫了这么多年,就算再叫几年又有何妨?”


“几年?”梅长苏手无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袖口。
宇文拓注意到了梅长苏略微加快的语气,正准备开口时,门口传来了一声,“司徒公,熙安阁的素面已经买回来了。”


“拿进来。”仆人把食盒放下便走了出去,宇文拓把食盒推到梅长苏的面前,“几年就要看隋帝的表现了,梅长苏,有些麻烦能避多远就避多远,你那身体不出来瞎折腾或许还能多活几年,你若一意孤行日后出事不要后悔。”


说完便站起身来,临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既然老阁主那么喜欢我煮面,那就把我煮的面给他吃完。”


梅长苏拿出食盒里的面,吃了一口,虽是素面味道却是好极。他没有把临水城放在心上,之所以告诉宇文拓不过是因为他现在是隋朝实际掌权人,在还没除掉临水城之前就被宇文拓知道临水城和江左盟的纠葛,查到那批货也是迟早的事。正如他所说,没人知道那批货他吞了多少,更没有了知道货的下落,宇文拓就算想收回来也不可能收得回。


他也知道宇文拓已经拿他当朋友了,不然也不会帮自己摆平临水城,告诫自己离朝廷之事远点,但是有些事早就没有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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