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拓苏】恋暖 4


宇文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起先还以为自己被人抬到酒楼客房,谁知道出来,正好看见梅长苏在庭院里晒太阳。冬日的阳光总是给人暖且懒的感觉,那人身边却是一簇又一簇梅花枝,反倒衬得他愈发孤单冷冽。


“醒了?”梅长苏睁开眼,宇文拓走近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那身酒味,“我让人给你备了碗醒酒汤,如果宇文司徒公不忙的话,可以喝完了再走。”说完又闭上了眼。喊这一句司徒公不过是提醒宇文拓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没有再说“苏某”了,也不知是不是宇文拓的错觉,仅仅是换了一个自称就让梅长苏少了一分疏离感多了分人气,虽然说的话依旧不讨喜。


宇文拓坐在塌边的竹椅上,喝了口桌上的醒酒汤,犹豫着要不要问昨天晚上的事,转身望向梅长苏,那人依旧紧闭着眼,直觉告诉他这病秧子估计是病了,整个人比初见时又瘦了不少,脸上的骨头真是一点肉也没挂。


“我……昨晚…..”宇文拓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碗,终究还是没问出来,“梅宗主若是有什么需要,日后可到司徒府找我,告辞了。”说完便起身,走了几步,却听到身后穿来的声音,


“剑痴和宇文拓本不是同一个人,宇文将军又何必自扰。”太阳照得梅长苏有些头晕,便将头转到一边。


宇文拓转身望去,有一梅花枝隐约遮住了那人的脸,那一瞬宇文拓有种错觉,那人或许是生于梅花下......也将......死于梅花下。






元宵节。


因着过节,街上人多,三教九流更是多,黎纲极力反对蔺老阁主要带梅长苏出去走走的提议。


“怕什么,你和甄平带上几个人还护不了他,那只能说你们没用了,再说了,这跺跺脚隋朝就能震一震的宇文司徒公不是这长苏的‘好友’么?”老阁主打趣道,说着还不忘朝梅长苏瞥了两眼。之前的事他听后只觉得可能是别人用词稍有些错误,以他的认知长苏就算是想结交某人也不会太上心,更何况两人还只是互相利用。直到那天晚上他让人把醉酒的宇文拓带回来。


“老阁主,不知道长苏若是跺跺脚,那琅琊阁能不能震一震?”梅长苏故作别又意味的笑着.


“你......你这小子......哼,不去就不去,做什么这么阴阳怪气的,比你老爹还没良心!”说完老阁主用力的甩了好几下袖口,以彰显自己很生气的心情。
梅长苏看着他那样子低声笑了笑,这都快花甲了,还是......老顽童啊。


街上确实热闹非凡,隋朝的花灯都比较有特色,梅长苏看了也有些欢喜,毕竟还是非常有过年气氛。蔺老阁主吵着去看花灯船,梅长苏让两人跟着老阁主,自己和黎纲甄平找了个不远处的茶馆坐下。


透过窗看着河面上的花灯船,梅长苏有些恍惚,已经有几年了啊。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热闹还是出征前一年,一样的元宵节,一样的花灯四壁,一样的繁华安宁。如果没有梅岭的那场火......或许他依旧是金陵城内那个张扬恣意的林殊,依旧陪在父母身边看万家灯火。


突然有一群人冲向他们这桌,黎纲和甄平提剑护在梅长苏身前,那群人看到梅长苏时就直接冲了过来,一句不说的直接攻击。


江湖人。黎纲杀了一个靠近的人,心里想到,“甄平,带宗主先走。”梅长苏看了看周围,走不了,这群人算不上顶尖高手,可也不是泛泛之辈,被围住,除非从窗边走,可是,这茶馆建在河道边,那么,只能杀光这群人才可以出去。


“坚持住,老阁主等会儿应该就到了。”梅长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刚刚冲进来一群人,馆内的客人没被殃及的都跑了出去,老阁主和江左盟的人不可能不注意到。


梅长苏想到了老阁主很快就到,可是,却没想到老阁主身边还有宇文拓。


梅长苏看着宇文拓提剑落剑的速度,不禁感慨,不愧是隋朝第一剑,杀人绝不手软,起落之间毫不犹豫。忽然想到了两人初次见面,那次,宇文拓对他还真是破天荒的手下留情了。


“留两个活口。”梅长苏喊了一声,甄平及时的止住手中的剑,挟住了剑下的人,黎纲没来得及收下手中的剑,而宇文拓,却是听到了后直接刺了下去。
梅长苏看着宇文拓的动作也没在意,毕竟他也不是自己的人,自然没必要听他的话。不过为什么还是有那一瞬的不快呢?


“长苏,你没事吧?”老阁主走到梅长苏身边,老阁主一向是比疼自己亲儿子更疼长苏,再加上今天的事他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一开始知道茶馆出事的时候吓得半死,就担心自己死后没脸下去见林燮那老头。


梅长苏看着老阁主一脸自责的样子,安抚地笑了笑,“没事,蔺叔,刚才有黎纲他们在。你们来得又及时,”梅长苏顿了下,转身看着坐在桌旁的宇文拓,“今日之事多谢宇文将军出手相助了,不过老阁主,你和宇文将军怎么会一起来的。”梅长苏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梅长苏每次稍有不顺时就会喊他老阁主,老阁主无视梅长苏的笑,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看了看墙壁,就是没说出来。


宇文拓坐在旁边倒了杯茶,“蔺叔?老阁主,呵,刚刚蔺老阁主不是自称是江左盟宗主梅长苏的父亲么?我竟不知,这父子还有不同姓的!”宇文拓冷眼扫了扫一脸心虚的老阁主。


老阁主瞪了一眼宇文拓,“哼,要不是刚刚我被谷丰收那老不死的赶出来,我喊你,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至于冒充长苏他爹么?你这没良心的,那天你在酒馆喝了个烂醉,还是我给你看的,都还没收你诊金呢!” 老阁主愤愤的低吼道,吼完又自悟的笑了笑,“也是啊,我这一自称长苏他爹你就出手了,到底是长苏的面子大呀。 ”说完还自以为了然一笑。


宇文拓脸成功的由冷脸转为了臭脸,梅长苏一脸的无奈,他家的蔺叔总能说些让人无言以对的话,并且还以此得意。


其实,这两人都误会了蔺老阁主的话,老阁主真的只是认为他两是真的好友,情投意合的那种,呸,心意相通的,呸呸呸,就是知己的那种!


“宗主,应该是青龙帮的人。”黎纲仔细检查了那些尸体,可能是因为长安是青龙帮的地盘,所以那些杀手基本没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过,青龙帮向来与江左盟毫无瓜葛,为什么会派人来杀他们。


“不是青龙帮,是临水城的人。”梅长苏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出神,“刚刚那群人很明显并不擅长使用长剑,很多招式若是用刀斧出来的效果会好上几倍,而且以那些人手臂微区很明显是经常划船,即便穿着丝绸制的衣服,里衣露出来的部分却是麻制衣,常住江边或是海边的人更加喜欢穿麻衣,易干也轻便。”


宇文拓盯着梅长苏,刚刚那群人用剑用得差他看出来了,可是,梅长苏一介书生为什么也知道兵器这方面的事?他观察过梅长苏的步调,非常虚弱,绝不会武,但是用兵器顺不顺手这种事若非习武之人不可能会熟悉,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太过担心他所以才没注意到这一点。真的,就是一介书生了么?梅长苏。


“长苏,你和临水城的人有过交手?”老阁主好奇的问道,这临水城向来与江左相隔甚远,不应该有交集的啊。


梅长苏抬了抬眸,“去年,临水城有批货从江左走,被盟里的人拦下了。”


老阁主本想继续问下去,不过这里坐着一个宇文拓,临水城又位属隋朝,这要是不小心说漏了谁知道会不会有麻烦事,“那我们马上回蔺府,谁知道这群人没得手会不会再追上来。”梅长苏在隋并未设府,就一直呆在了蔺老阁主的府里。


“不行,老阁主,想必是蔺府已经暴露了,不然这群人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属下认为我们还是应该马上回廊州,这次出来我们带的人不够,若是临水城的人强行火拼,我们没有胜算。”甄平出声道,他可不能让宗主再遇到这种事。


宇文拓喝了口茶,究竟是一批什么货物竟引得临水城不遗余力的从隋朝南部一直杀到长安来。梅长苏,江左梅郎,呵,真的只是江左么?


“不行,长苏的治疗还差一个阶段,过两天必须治疗,不然之前几个月的痛都白受了。”老阁主立刻否决掉回廊州的建议,长苏的身体若不接受下一阶段的治疗只会前功尽弃,老阁主着急的晃了晃脑袋,


突然注意到坐着的宇文拓,嘿的一笑,“要我看,我们就住到拓儿的府上,你看啊,拓儿是隋朝的司徒公,这隋朝我看也没人敢到到他府上闹事,再加上我上次还没找他收诊金,这诊金我也不收了,就让他让我们借住几天。”老阁主一脸理所当然的望着宇文拓说道,在他喊‘拓儿’的时候很明显收到了宇文拓的一记眼刀。


黎纲和甄平被老阁主没皮没脸的程度给震惊到了。上次宇文拓醉酒,老阁主不过就说了一句‘醉得真厉害,得煮碗醒酒汤’这就得收诊金?那醒酒汤还是用得盟里的兄弟特意去给宇文拓买的药材!


“明天去尹相的府邸,之前盟里和他有些往来,这次去叨扰几日也无妨。”梅长苏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能再和宇文拓有过多的交集,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他希望那天到来时自己可以平静对待没有一丝留恋与犹豫。


宇文拓听了这话莫名有些恼火,“去司徒府,也算是谢谢之前在廊州江左盟对本将的招待了。”不知为何,梅长苏这种疏离感让他觉得不舒服,可能是这个人帮自己完成了夙愿,又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太聪明,所以自己愿意与聪明人打交道!


然崆峒印是宇文拓自己拿到了,世间聪明人那么多,也未曾见宇文拓对谁有过青睐。


梅长苏略带诧异的望着宇文拓,照说以他的性情,到哪里借住这种事他应该也不会在意的.


“好好好,就去拓儿家借住,黎纲甄平,赶紧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老阁主兴奋得搂住了宇文拓的肩膀,最后在宇文拓的目光下又放了下来。


黎纲甄平望了梅长苏一眼,他们其实也觉得去宇文拓府邸更合适,毕竟这隋朝真的是没人敢去司徒府闹事。


梅长苏沉默了下,最终朝黎纲他们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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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下章开始同居生活!!!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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