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拓苏】恋暖 3



在桃花落尽的时候,梅长苏再次见到了宇文拓,又或是剑痴。


中毒的陈靖仇一直在那里念叨着要杀了宇文拓,挞拔玉儿拿剑压着他让他闭嘴不然死得更快。


“那个大恶人害死我师傅,杀了我全村的人,现在又来追杀我们,我看他那个人就是以杀人为乐!”陈靖仇仍旧不依不饶的还嘴。


世间之人大多如此,永远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看了一次后,哪怕之后的事自己并未亲眼所见也相信一定是同一人所为。梅长苏垂眼喝了口茶,别人怎么想宇文拓与他无关,他自不会浪费唇舌去解释。


“剑痴大哥,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可以到?靖仇的伤……”小雪怯怯的问,剑痴闻声将眼光从窗外收回来,安抚道,“应该快到了,如果那批人不再出现阻挠,我们应该可以在五日内到达玉儿说的地方。”


梅长苏含笑的望着这一幕,宇文拓身上没有了那股戾气整个人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那少女怯怯又单纯的样子里面含了多少情意也不知剑痴看不看得出。想到两天前收到宁珂的来信,宇文拓被封了六个穴位,才成了现在的剑痴,之后还是没瞒过杨素的眼线,让他知道了才派人来追杀,不过,若是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也不知宁珂日后会不会后悔。


“小雪,你问剑痴大哥没用,剑痴大哥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这种事只能问这只拖把,只有拖把才知道她那个神秘的挞拔部落在哪。”陈靖仇插科打诨的说着,身上又挨了挞拔玉儿一下。


“梅宗主以前见过在下?”剑痴看着梅长苏,虽然自己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见过他,但是每次看到他的眼神,总感觉他是认识自己的。


“未曾。”梅长苏食指抚过茶杯边缘,“刚才听说那位靖仇兄弟中毒了,不如让盟里的大夫看看?”


虚伪,挞拔玉儿翻了个白眼,一早就知道死大黄中毒了,现在才提让大夫看看。


“黎纲,去请晏大夫来瞧瞧。”梅长苏吩咐道。黎纲低头应到,走出去时候暗忖着,宗主这是想给那个陈靖仇一个教训吧,这么久了才看到人家的伤,才给人家叫大夫真不是他家宗主的作风。


别人对宇文拓的看法怎么样与他梅长苏无关,别人的死活自然也与他梅长苏无关。


“他这毒现在解还来得及,要是再拖下去,怕是难了。”晏大夫把着脉,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不过还需要一味难得的药材。”晏大夫抬头望向梅长苏,“需要向蔺老阁主讨一份极地熊胆。”


梅长苏皱眉道,“极地熊胆?蔺老阁主怕是不会借的。”


晏大夫听罢,他家宗主这是不打算救这小子了?低头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好家伙呀,竟然能惹到他家宗主见死不救的地步,道行够深的啊!


“还望梅宗主帮忙救下我这兄弟,若是有何麻烦之处,剑痴必定竭尽所能解决。”剑痴开口道,若是梅长苏认识蔺老阁主,即便有麻烦也还有回转的余地,若是不认识,如果他梅长苏愿意帮忙,以江左盟的江湖地位,蔺老阁主应该也是会买三分情面的。


“阁下有所不知,那老阁主性情一向古怪,上次得到这熊胆之后便是宝贝得紧,苏某也是没办法,不过,”梅长苏望向挞拔玉儿,“刚刚看见这位姑娘使的可是蛊术?”


“正是。”


“那就好办多了,不如姑娘将你养蛊的方法说与一二,到时候若是蔺老阁主感兴趣了,或许他会看在救人一命的面上赠给你们熊掌。” 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话虽说得不好听,不过却也是事实,他没有理由欠别人一个人情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不是吗?梅长苏说完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江湖传闻真是信不得,人称光风霁月的琅琊榜首江左梅郎竟是个生意人。”挞拔玉儿冷讽了一句,养蛊之术一向不传外族,梅长苏这要求实在刁难。


“玉儿!”剑痴轻斥了一声。


“传闻中的江左盟难道是善堂吗?”梅长苏抬眼冷冷得扫了一眼挞拔玉儿。


“还望梅宗主见谅,我这位朋友是外族人,这养蛊之术他们早有规定不传外族。”剑痴将挞拔玉儿拉到自己身后,抬手作揖道。


“这便要看这位姑娘的选择了,救与不救全凭她的决定。”梅长苏疏离的说道,那蛊术他并不在意,只是,不喜这群人罢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东西,三个从未涉世之人,虽善良单纯,但有时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算了,剑痴大哥,拖把,我们快点赶到挞拔族,有了神农鼎就算没有那熊胆也没事的。”陈靖仇站起来说道,他欠拖把几笔帐了,现在不能再让她违反了族规。


“好,还望梅宗主能够借到极地熊胆。”挞拔玉儿将头摆到另一边,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梅长苏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好生娇蛮的女子,也不多做计较便起身告辞了。地主之谊他尽到了,宁珂郡主的请求他也完成了,何必待在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三个月后。


一条消息自隋境传来,杨素死了,宇文拓接替了司徒公之位。


十几年的仇恨,十几年作为一个工具的活着,那个人是以怎样的心情杀死杨素的?梅长苏站在山崖边,望着那被云雾遮住的山峰,若是到了自己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黎纲,把这封信一天之内送到宇文拓的手上。再去给尹铭送封信,告诉他,隋朝的文臣他必须给我牢牢的抓在手里。”


“宗主,回屋吧,崖边风寒。这深秋的风凉得很。”黎纲接过信,轻声劝到。


“若是我们翻案之后,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回江左,这里的一切都习惯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后,我这一生的执念和责任也就完成了,到时候,就陪宗主好好待在江左不到处折腾了。”黎纲笑着望着梅长苏。


或许他有些明白了,为何梅长苏会维护宇文拓,这世上或许只有宇文拓和他一样吧,每天活在炼狱,每天被噩梦惊醒,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到现在这般抹去一切软弱踽踽前行。只不过宇文拓已经摆脱了噩梦,只要杀了隋帝光复大周就可以完成夙愿了。只是眼前的人……


“若是那一天到了,我便会去看那大漠黄沙,以前常听父亲提起过,自己却一次也未曾见过。”


此间男儿,当不负那万里河山的豪情,当不负那大漠滚滚黄沙的苍茫。






太师府邸。


宇文拓在庭中练剑,宁珂刚劝宇文夫人睡下。无意间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信:


君若是想泄亡国之恨,隋帝现在不可死,徐徐图之方为上策,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后便会是不费兵卒,不害苍生,死一人,站于万万人之上。
梅长苏。


宇文拓走过来,宁珂拿着信迎上去:“拓,现在杀了隋帝才是最正确的做法,留着他以免夜场梦多。”


“留着他,慢慢的看着他被逼到山崖边,看着他一步步地痛苦地走向死亡才可泄我心头之恨。”宇文拓冷冷地看着宁珂手上的信。


恨意太重,有的时候即便有更加简单的方法结束一切,但是有些人也不会采用,因为,死太容易,而报仇之人的心却是十几年来日日泣血。梅长苏知道,所以只是说了另一条路,宇文拓便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深冬时节,还有两月就是新年,梅长苏旧疾复发,蔺老阁主一月前却非要去隋看元宵节看公孙世家那个新建的大游船花灯。晏大夫实在控制不住病情便让人将梅长苏送到隋找蔺老阁主,这一来,稳定了病情,也就到了春节。


宇文拓在酒馆喝了很多酒,抬头看到了梅长苏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轻呵了一声,“你那么聪明,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人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不存在的人?”他不明白于小雪那样干净善良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哦,不对,是剑痴。


本以为自己喝醉了,随口一问,却未曾想到真的有人回答了,


“没有。”


梅长苏见过那人,确是个逍遥卓然之人,入世却不会被俗世所束缚,没有了戾气的宇文拓像一棵根基稳固的大树,沉稳大气、从容不迫,自带一种庇护他人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的靠拢依赖。那位姑娘涉世不深,会喜欢上也是很正常。


而宇文拓或许有一天会没有了戾气,但是,他却无法脱离这俗世。有些记忆和着血在身体里流淌,除非忘掉一切,否则一世都会被束缚住,那个剑痴的人,终究只会成为见过他的人回忆里的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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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发糖,保证。至于好不好吃只能说我文笔不好,不好吃大家也不要拿砖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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