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胡歌水仙】试问天下谁人不识君 14

马承恩躺在无光的地牢里,想到了宇文拓初见他时望着他的眼神,后来,他再也没有在宇文拓的眼里看见过那样的眼光,哪怕是他喝醉酒把他当成了龙阳时也没有再用那样的眼光望过他,他想,那是仅属于龙阳的眼神吧。

 
祝言之和他自幼便有了婚约,她十五岁那年执意要女扮男装去书院念书,两家父母极力反对,但他那时疼她,一心只想她快乐,便瞒着两家人将她送去书院。

后来他一个人返家时,看见前院到处都是尸体,赶到前堂时,看见他父亲正躺在地上,殷红的血浸入了石砖的缝隙,不远处那人一身黑色束腰劲装提着剑往他母亲胸前刺去。

“不——”他拔刀冲向凶手,那人轻身一侧便躲开了他的杀招,只一招,多年习武的他便知道这人武力远胜他。

他冲到他母亲身边,但是躺在他怀里人早已没有了呼吸。抬头望着站在一旁的那人,抬刀站了起来,那人望向他时脸上有些恍惚,有些执念,有不舍……

他满目赤红的瞪着那人,抬刀冲向那人时,那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管不顾地拿刀砍下去,明明是他的全力一击,那人却能在出神时轻易地避开。

他将他学过的杀招使了一遍又一遍,那人却戏耍般接了他一招又一招,始终没有杀了他,最后无力地跌倒在地,他恨他无能为力,哪怕尽了全力,也无法为他父母报仇。躺在地上时,不知为何却笑了,也好,余生他也不用一辈子活在这种无能为力的自责中了。

可事情的发展全然不是他预想的那样,那人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带到了将军府送进了府里私设的牢房,十天后将他放了出来。

那时,他第一次见到景天。

景天一言不发地站在牢门外看着他,最后他实在厌烦他的眼光,不再视而不见而是直接瞪了回去。谁知那人竟冲他笑了起来,“马公子是吧,我来接你出去了。”

景天让人把他架了出去,下人给他洗漱时,他打昏那些人准备打开窗户逃走,就撞见景天靠坐在窗外的那棵槐花树枝上,满树白色的槐花挂在枝上,有些花落在他的脸上,那人一口气吹开了眼前的花,低头冲他放浪得笑了起来,“马公子也喜欢这槐花啊,要知道你喜欢看我就找你和我一起看好了。”

回复景天话的是他的拳脚,他冲过去朝景天踢了两脚,便想往院墙边上跑去,那人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适中,没有伤到他却也让他逃脱不能,“马少,你打不赢我,还是先去洗个澡,等你出来我给你说说你父母因何而死比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有用多了。”

他放下了抬起的脚,他确实对他父母死的原因一无所知,杀手那时带了半张面具,他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先帝时期,你父亲在一桩饷银贪污案上触犯了杨素的利益,后来先帝去世,你父亲状告杨素的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今上即位,你父亲处处受到排挤,若是能忍下去被派到外地任职也算是个好结果,可上个月,你父亲在朝廷怒斥杨素为一己之私打压同僚,上行下效,触犯律法不知悔改,所以,杨素才想要杀了你父母。”

景天说的事情他有印象,但是仅仅是为了这个原因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公然杀死朝廷官员,这样放肆的事情杨素敢做吗?

景天看着他的神情,接着说道:“现在朝廷哪里还有法纪可言,杨素一力扶持今上坐到皇位,这里面有多少苟且随便想想就触目惊心,现在他一朝得势,以前受的那些不得还给别人吗?”

“杀人的是谁?”他不会放过杨素,同样也不会放过下手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杀人的那个——也就是那天你看到的人是我表哥宇文拓。”景天坐在椅上,原是单脚踩在椅上的,但说这话时脚放了下来,脸色深了很多,接着道:“我哥也是迫不得已的,他不得不那样做。”

他一脸憎恶地望着景天,许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那人似乎有些着急,“你若是要怪就怪杨素,我哥他也不想的,而且,即使动刀的人不是宇文拓,也会是下一个宇文拓,他最近想尽了一切的方法才救下你的,你别——”

“十九岁带兵灭掉姜国,这样的人你说他被人逼着去做他不愿做的事,你们两兄弟是把我当傻子吗!”他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番话。

景天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低了头,“他是真的迫不得已的,你信也好,不信我也没办法,他将你从杨素那里救了下来,就当他还你一命吧,至于剩下的一条命,我以后会替他还给你的,你就不要再找他算了行吗?”

“你还,哈哈,你怎么还啊!他可是灭了我满门,近一百二十人,他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也不放过,呵呵,不愧是宇文氏最后的血脉啊,为了自己的命甘心当仇敌的走狗!”他大笑了两声,声音极尽讽刺。

景天抬头眼睛微红地瞪着马承恩,“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这种人站在什么立场为宇文拓说话,你以为你的名声又比他好得了多少吗?据我所知,景老板在这长安城也是横行霸道惯了吧?三年前你当街遛马,后来踩断了长亭侯家世子的一条腿,人家找上你,你怎么做的?哈哈,你冲到人家府里,打断了人家另一条腿!人家可有招惹到你吗?这样的事还需要我举例吗?你店里的小二看上一家府上的千金,你二话不说把人家千金绑了回来让他们成亲,你为什么做这些啊!你当年对人家老爷说,爷乐意!因你的一个乐意人家小姐就这样失了清白!景天,你以为你又比宇文拓好得了多少吗!你们一丘之貉,恶贯满盈,死不足惜!”他怒不可遏的吼着景天,到最后几乎是咆哮了起来。

景天听后有些呆住,随即又有些委屈地开口:“长亭侯世子之前因为一桩生意杀了一对员外父子,后来员外夫人去官府报官被长亭侯给压了下来,员外夫人当时被长亭侯派去的人活活气死,所以我才——”

“那你又凭什么处置他,怎么,有宇文拓撑腰,你就真的以为你们是王法了吗!”

“我没有,你先冷静点——”

“滚——滚——”
 

 
他很久之后才明白那时景天几近讨好地为宇文拓说话不过是担心他这张脸要是伤害宇文拓,宇文拓会难受罢了,不然以景天那恣意妄为的性子哪里会伏低做小?

景天总是不知道,宇文拓那人一向冷静,不过是一张七八分像的脸,宇文拓怎么会对这个冒牌货动心呢?
 
 

那晚宇文拓去找他时,两人打了一架,最后那人一脚踩在他胸口,“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要算账直接来找我,景天那人好说话,要是让我知道你利用他心软伤了他,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冷眼盯着宇文拓那张微怒的脸,那人身上传来的鲜血味令他作呕,估计又去灭了谁全家吧。

“就你这种身手也敢在我面前耍,怎么,你是看我没杀了你吗?”宇文拓一脚将他踢开,直撞到墙他的身子才停了下来。

宇文拓是真的生气了,不知道是因为他骂了景天还是骂了他,或者是两者都有。

“呵,那你还不杀了我,宇文拓,你杀了那么多人也不差我这一个吧,来啊——杀了我啊——”他躺在地上,嘴角流出的血直直地滴在了地上。

宇文拓站着俯视他,望着他的眼神就像望着一个蝼蚁,冷笑一声道:“死多容易,你不是想死吗?我就偏要你活着,一辈子弱懦无能的活着,哪怕我每天出现在你面前你也报不了仇。”

他怒极怨极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要敢死,我就让你未婚妻一家去给你陪葬!”
 

后来,他就成了宇文拓身边的马公子,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尴尬至极的称呼。

他呆在宇文拓身边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明白过宇文拓,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宇文拓会留下他。

景天总在他身边说因为宇文拓喜欢他,他没说出的话他知道,至少是因为他这张脸。

但他心里清楚绝不是这张脸,景天以为他哥分不清他和龙阳,但他自己却很明白,宇文拓从头到尾都将他和龙阳分得很清楚。
 
 
 



————————
 
马承恩从未想过真正的去了解宇文拓,所以他不明白宇文拓其实没他想的那么滥杀无辜。算起来,真正了解他的是九妹也说不定。
O( ̄ヘ ̄o#)

一不小心将景天写成了圣父,不过我还挺喜欢圣父的。宇文拓和易小川是平等双向的付出,但是景天真的是全心全意地为了宇文拓。

有小伙伴曾说过就让景天和马承恩在一起好了。原来计划是景天和马承恩没什么特别多的交集,不过这一篇码完后发现交集是可以有的。


~~我今天可能疯了吧~~

评论(4)

热度(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