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胡歌水仙】 试问天下谁人不识君 13

“哥。”景天将宇文拓拉上船,揽住了他的肩膀一把抱住他。

宇文拓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我没事。”

人说宇文拓将他那唯一的表弟宠得无法无天,恣意妄为。易小川站在一旁望着两人,虽只简单安慰了一句,他却觉得宇文拓是极宠他这个弟弟的,看来也不是所有的传言都是作假。

“景天,船上可有大夫?”宇文拓边说边往船里走。

“我带了玉堂来,我让人烧水,你先换身衣服。”景天作势要扶他,易小川看着,想宇文拓那骄傲地近乎不近人情的性子一定会拒绝景天的搀扶,正想感叹一番自己的聪明时,却见宇文拓竟然就那样让景天扶了!

宇文拓回头时正好撞见易小川惊住的脸,看见他回过头来,转了下眼眸往上望去,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宇文拓不用想就知道以这人跳脱的性子绝对又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刚刚在想什么?”

宇文拓冷眼望着易小川,那人睁大眼睛一副真挚的模样回了一句:“没啊,我有什么可想的,就是感慨终于活过来了。”

假得不行的笑也只有易小川以为能糊弄人,宇文拓看着,倒也没再问了,他有预感,就算问出来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你要让大夫看吗?”

易小川闻言便知道宇文拓是担心他身体异于常人被大夫看出了什么,“我身上那么多伤口,不让大夫看,宇文将军是想杀害同僚不成。”就算知道宇文拓是为了他着想,可是这做了几年的文官,整天在官场批判这个抵制那个的,变得牙尖嘴利,有的时候完全收不住。

宇文拓倒也没说什么,一来易小川这人话多,二来他在朝廷混了这么多年,那些文官向来见缝插针,随便一句话也要说得夹枪带棒的,要是他有精力还会嘲讽回去,但是通常他都不理,整天看着那些人小打小闹的还算有趣。

易小川算是他见过的最有趣的文官,因为没一个文官像他那样,小事上没胆子,碰见大事不要命地往前冲,以前不了解只觉得这人蠢,现在了解了,却发现是性格使然。那人虽说会迷茫会痛苦,但骨子里却是乐观的,责任心又远胜他人。

不过宇文拓不计较,不代表景天也不计较了,“这位大人怕是在水里泡久了脑子都不清醒了,要不让小人送你去水里冷静冷静?”

“不用不用,这位小哥说话真是风趣啊,哈哈,很好很好,年轻人嘛,年轻气盛点好啊!”易小川摆了下手,笑的极度尴尬。

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完景天更生气了,被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教育年轻气盛,这哪个年轻人受得了!

宇文拓倒是知道易小川也只是下意思地回了这么一句,毕竟,对于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人来说,景天真的是年轻人。

“景天,给我准备的也给他送一份,让名堂先去给易小川看看,你先随我来。”随即转头看向易小川,“看完大夫你先去休息,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老妖怪。”

易小川听完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被哽得说不出话来,偏偏景天听后直接笑出声,老妖怪,他哥以前直接用眼神训人就很有震慑力了,谁知到了真正开口训人的时候简直可以让人憋出内伤。

说完也不管易小川有什么反应,两人直接走进了船舱。

 

 

宇文拓洗完澡换了一身里裳出来时,景天正坐在桌旁,坐上摆满了饭菜。

“哥,这件事是谁做的你知道吗?”易小川低头吃着碗里的饭,状似随意地开口。

“你不是查到了吗?”宇文拓随手夹了块滑鸡肉到景天碗里,“景天,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和我搞这些弯弯绕绕了?”他不是傻子,在岛上那两天将事情来龙去脉一想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你对……马承恩怎么想的,我怕你会失望。”

“无论我对别人怎么想,你都是我的弟弟,在我心里,这世上也只有我母亲排在你前面,至于其他人也只是其他人。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扭捏,不像个男人。”宇文拓冷淡地回了一句,景天活得恣意,看似浑浑噩噩却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透彻,小时候他护不了他母后,后来也护不了龙阳,但至少现在的他总归是护得住景天的。

“我知道了,哥。”景天对宇文拓笑了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马承恩想要掌控将军府,我已经让人看押了,还有其他投靠他的奴才也一并关了起来,你回去自己处理,我这么多天没在当铺看着,也不知道那个老赵会不会吞我的钱。”

“到了长安之后,你去放了马承恩,他以后想去哪儿都与宇文府没有关系了,至于那些人全部送去挖运河。”宇文拓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汤。

景天闻言一愣,到底也没有抬,“好的。”不想去见只是因为那人长着一张和龙阳有七八分像的脸,哪怕不是同一个人,他哥也接受不了长着那张脸的人背叛他,放过他还是因为那张七八分像的脸啊。

若说景天此时问一句为什么放过马承恩而不是偏执地认为宇文拓心里就是放不下龙阳,或许,他们此生还有别的可能。

宇文拓放过马承恩并非因为龙阳,曾经他因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服从杨素的命令,而那里面也包括了杀了马承恩的父母。

杀人如麻之后便是麻木,对人命的麻木,但并不是麻木了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终究是他欠了马承恩的,这次就当还给他了。

 

 

“将军,腿上伤得很重,但是恢复得不错,完全恢复后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影响,腰间那处有一处经脉被砍断了,但现在也已经长到了一处,算是接上了,其他地方的伤口均是皮外伤,好好养一个月就没事了。”玉堂诊完脉后对宇文拓答道。

“嗯。易小川可无碍?”宇文拓边系里衣边问道。

“易大人也无碍,将军,属下有一事不明,将军腿上不仅仅是中了一箭,后来打斗中应该还被人砍了一刀,从伤口上看将军这条腿应该是——是没那么容易保住的,至于腰间断的那处经脉是一条大脉,若是未曾包扎断不可能会自己接上,将军却在水里泡了三天自己接上了,这确实很奇怪。刚刚属下去给易大人看诊时,易大人的伤口也是恢复得很快,属下想问将军是否知道缘由。”名堂恭敬地站在一旁,满是疑惑的问道。

“原因不是身为医者的你应该来查明的吗?问本将缘由是想告诉本将养了一群废物吗!”宇文拓冷厉得说了句便坐到桌旁倒了杯茶。

玉堂闻言立刻跪倒在地,他一向不会轻易地在宇文拓面前说什么,只是这次实在怪异,“将军息怒,属下猜想将军和易大人是在孤岛吃了什么恢复有奇效的野果,现在医书上还没有这种医效的食物,若是真有,属下觉得推广这种药物必有大益处。”

“没有,你退下吧。”宇文拓开口道。易小川那事超出普通人的认知,所以大家也不会往这上面猜,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他会知道,那么以后别人也可能会知道,长生不死对人的诱惑太大,一旦被人知道,易小川绝不会有好下场。

 

 

长安,将军府,地牢。

地牢里没有光亮,四面石墙一面铁板。若要出去只能从顶上的铁板出去,那里高达20尺,就算是宇文拓在四壁光滑的情况下也出不去。

将军府里的地牢马承恩来过几次,与其说这里是看押人的,不如说是折磨人心志,暗无天日,不知今夕昨夕。他以前看见有人在这里关了三个月放出去时已经疯了。

不过他倒不担心他会在这里关上三个月。若是宇文拓活着,他肯定会赶回来稳定朝中针对他的势力,顺带解决掉他。若是宇文拓死了,景天寻不着他,他肯定也不会再亲自去寻找宇文拓的下落,因为景天害怕,害怕亲自找到宇文拓的尸体,那时候他必然会回来找他算账,以景天的性子会怎么杀了他呢?应该是会给他一个痛快吧。

他觉得有些事挺可笑,比如景天那样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偏偏有个那样凶残没有人性的宇文拓,在宇文拓做过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后景天还是陪在他身边;比如宇文拓那样一个冷血的人却爱一个人爱得那样深,埋在心底,别人提一句都会动怒。

人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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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难以言喻,再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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