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胡歌水仙】 试问天下谁人不识君 11

宇文拓和易小川两人最后决定掉头,尽力将其他船引到一处,放火烧他们自己的船,让火蔓延到那批杀手的船,两人趁机潜游逃出火圈,再利用空酒桶往回漂浮,船上实际有备用的小船,但是两人划船太显眼,只好拖个空木桶好让他们在海上漂有个着力点。



易小川找来一块干净的长布想要再给宇文拓的腿绑上几圈,宇文拓咬了口烧饼,望着易小川那认真的样子淡淡道:“别白费力气了,绑成粽子下水也要湿。”



易小川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挑了下眉毛,低着头问:“要是你的腿就此废了怎么办?”



“我就算成了残废,也有本事令人闻风丧胆!”宇文拓满口不屑道。



“哟呵,论起狂妄自大,宇文将军确实是天下第一,他人难及你一二!”易小川笑着嘲讽道,刚要抬起头甩宇文拓一个嘲讽脸,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头又低了下来。



“你好大的狗胆,身居文职说话不知轻重,没被那群酸儒排挤打压真是祖上积德。”宇文拓一巴掌拍得易小川低下头,斜视着易小川嗤笑道。



易小川将布打了个节,望着宇文拓状似狗腿一笑,“能有幸瞻仰宇文将军的狂妄之风才真是小人祖上坟头冒青烟。”说完立马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顶着宇文拓瞪着他的目光,别说,那双桃花眼瞪起人来倒是与他给人冷硬的气质反差很大,易小川不由多瞄了他两眼,离开驾驶舱的时候又叮嘱了他两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去准备一下,到了子时我们再动手。”



易小川抱着酒桶跑里跑外了好几趟,将酒撒满整条船的船面,又拿绳子将两个空酒桶系在一起,系在一起后,又照此系了两个空桶,如果两人在水里脱力,就必须借助这些空酒桶的浮力让他们不沉下去。做完这些,他又满船翻箱倒柜,终于在一间船舱找到了一张制的桌子,他将桌子劈开,挑了两根还未被削的竹子,除掉了里面的竹节。



忙完这些到驾驶舱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易小川盯着靠在船壁闭着眼的人,宇文拓想必是真的很虚弱,有人离他六尺,竟也毫无察觉。



宇文拓的脸如同他的性格,棱角锋利如刀刻,挺翘的鼻子给人极强的距离感。易小川很多时候都是带着逗乐的意思同他说话,就像一个家中的老祖宗无事时逗家里的孙子小辈,然后宇文拓那副冷硬地语塞模样总让他觉得有意思。



岁月未曾在易小川的脸上留上丝毫痕迹,但他自己却是知道的,在那副笑眼兮兮的外表下,那颗心早已没有了丝毫年轻人的朝气,如同一个风烛残年垂钟老矣的人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到来。



可今天看见宇文拓奋力一搏的时候,他那颗心突然有了跳动的痕迹,他要和宇文拓一起活下去的想法那样的强烈。



子时。



易小川叫醒宇文拓,望着宇文拓那副睡意朦胧,眼睛还没睁开,那双浓厚的一字眉已经蹙起来了。



两人偏了船帆,将船调头向那些人的船驶去。



“这截空竹你拿着,等下若非必要,不要与那些人正面交手,你腿上还有伤,不要乱来。”易小川将竹子递给宇文拓,宇文拓伸手接过竹子插在腰上,虚扶墙站了起来,走到掌舵的轮轴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去转帆。”



易小川转身前望了宇文拓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沉默地走了出去。



因着是午夜,他们的船距其他船也有一定的距离,那些人并没有发现他们调了头,片刻,当船稳定地往回行驶的时候,宇文拓拿着剑走了出来。



易小川将系在一起的两个空酒桶给宇文拓让他系在腰上,自己腰上系完后拿着条绳子走到宇文拓身边,递给宇文拓绳子的一头,宇文拓没接,易小川也没说什么,直接伸手将绳子在宇文拓腰上系了几道,打了个死节。接着拿过绳子打算在自己腰上也绕几道。



宇文拓看着易小川低头给他系绳子时眼里有过挣扎,但转瞬又冷了下来,看着易小川捆完自己腰上的绳子,宇文拓低头扯了扯将两人连在一起的绳子,易小川猝不及防,身子随着绳子晃了晃,快要撞上宇文拓时,宇文拓见状往后退了两步,易小川刚刚稳住身体就听见那人漠然地开口道:“等下如果只有一人能够活下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割断绳子抛下你!所以,到那个时候,你也可以割断绳子抛下我。”



易小川闻言一愣,不禁笑了起来。



宇文拓的话取悦了他,他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明明话里有一半为别人着想,偏偏说得如此漠然无情。他相信真到那时候宇文拓是会舍下他,但是那后半句话却也是告诉他到那时候别装英雄放着活命的机会不要。



易小川玩味地冲宇文拓眨了眨眼,“好啊。”说完,转过身准备弯腰捡起地上的剩下的一捆绳子,状似自言自语却用两人都听到的声音嘀咕:“反正你不丢下我,我跟着你这个天下第一的魔头肯定是死不了,要是你丢下我,那些人的目标是你,肯定是去追你,说不定我还能趁机跑掉。”说完还偷偷回过头望向宇文拓。



看见宇文拓皱着眉毛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又膈应了他一次,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担心那人会踢自己两脚,正准备起身向前跑两步,后面的人猝然拉着了自己的衣领,手移到自己衣衫褴褛的背上,眨眼,又拨开了手臂上遮住伤口的衣服,易小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过身子,望着宇文拓调笑道:“宇文将军这是看上了我这身衣裳?你要是喜欢我以后让人给你做两件?”



宇文拓没有搭理易小川的话,冷漠地扫了易小川一眼,“一般人的伤口能够恢复得这么快?”他从小混迹在刀光剑影下,受过无数的伤,也看过无数的伤口,易小川这伤口恢复能力强得不是人会有的。



“普通人怎么能与我比?我这体魄是天生的!不仅自愈能力超于常人,就连我的抗击打能力,我敢肯定,就连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易小川说这话时,两条眉毛得意得都快飘起来了,满是骄傲的语气听起来略微浮夸,但宇文拓和易小川相处了这几天,易小川说话风格倒也一向如此,略带浮夸随心所欲。



宇文拓微凝起眉头,“不相信”这三个字此时毫不遮掩地刻在他的眉头,“你究竟是什么人?”



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冷味,但不知为什么此时易小川却觉得自己简直就像站在法庭的犯人,法官对他说:“你愿不愿意认罪!”



“易小川,易中天的易,大小的小,山川河流的川!”一如当年在秦朝时的语气,随意散漫。



“所以,你究竟是谁?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妖?未尽的话还在口里,身体却下意识的捞过易小川闪到一边避开了飞来的箭矢。



还未站稳,漫天的箭矢便都落了下来,宇文拓将易小川拉着往船舱方向移动,轩辕剑还立在那里,易小川手里也还没拿剑。



两人靠近船舱时,船顺着风离敌船越来越近,两人拿到剑,宇文拓扬起剑挥断了飞向他们的箭矢。



易小川拿起一旁立着的宇文拓的剑鞘,将剑鞘系定在宇文拓的背上,低声念叨道,“这剑怎么说也是把上古名剑,你要是等下在水里手软把它丢在海里,真是糟蹋了剑,你要是没力气了就把剑插在剑鞘里,瞧着那些人对你如狼似虎的劲头,估计就算你沉到了海里,他们也能把你刨出来,那时候这剑也能重见天日,倒也是做了件好事。”



若是一般人四面楚歌时听到易小川叽叽喳喳个没完,估计早就让他闭嘴了,但宇文拓只在易小川帮他系剑鞘时有些出神。



原来,他已经毫无防备地将后背交给了易小川。



飞来的箭矢多如雨下,敌方的船几乎将他们两人的船已经围成了圈,宇文拓和易小川终于站在了船舷处,将手里火折子往甲板上一扔,两人跳下水,易小川在水底往上望去的时候,火光照亮了周围所有的船只。



宇文拓和易小川游向对方的船底,片刻后,几乎所有围着他们的船底都漏了个洞,最初凿的那条船已经下沉了三分之一,船上的人已经开始往下跳,各种嘈杂声夹杂着落水声,呼救声此起彼伏,因所有的船都出了纰漏,而船上备着的小船明显不够用,所以落到水里的不仅有杂物,活人,还有带血的尸体。



宇文拓和易小川潜到水里,靠着两根空竹吸气,手里抓着系着空酒桶的绳子往来时的方向游去。纵使两人已经抢占了先机,但是对方的人数在远远多于他们的情况下便注定了不可能轻易地脱险。



跳下来的那批杀手里也有一批人会游水,本来这时候保命才是首要任务,谁知那些人那么敬业,这时候还来围截他们,那是不杀他们绝不罢休的架势啊!



宇文拓的腿到底是伤到了,游了一段后,基本就是易小川拖着他往前游了,后面已经陆续赶上他们,宇文拓转身解决了来人,易小川依旧在前面勤勤恳恳地带着一个人外加四个空酒桶往前游。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非常久,因为他的腿几乎已经快动弹不了了,而宇文拓挥着剑的手也越来越慢,最可怕最煎熬的却是看不到尽头。



最后,宇文拓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易小川也不知游了了多远。易小川还在吐槽,这尼玛为什么死也要像跑马拉松那样的死,慢得简直是看着自己一点点地死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煎熬以致于他产生了自己似乎游快了那么一点的错觉。



想着正好趁着这点回春之力拉着宇文拓快点跑,谁知,拉绳子的时候手里的绳子几乎没有什么阻力。



易小川僵硬地回头,看见离他几乎一百米的水里,一群人围着杀那一个人,他忽然想到了初中时,学校周围的小巷子里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群人围着揍一个人,那人躺在地上血染了蓝白校服的大半面积,明明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偏偏死不认输,拼尽力气去反抗,似乎多咬别人一口就是胜利,像匹孤独而倔强的狼。



不同的只是,那时候落在那人身上的只有拳脚,现在落在水里那人身上的却是锋利的刀和剑。易小川已经快忘记了他当时有没有向那条巷子里走去,但是此刻却是想也没想的就往那人的方向游去。



宇文拓的腿早就没了知觉,握着剑的手就像他少时学剑前每日挥上近万遍的感觉,麻木的挥着,但依旧挡不住向他砍来的剑,已经打了太久,彼此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剑的招式,只是本能的挥剑砍回去。



除去肩膀腿上的重伤,腰间似乎有一道特别深的伤口,因为明明身体已经麻木了,却仍然能够感受到那处海水碰到皮肉难以忍耐的疼痛感。



砍了身前人一刀后,即便已经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剑意,但是他却没有转过身去,最后一丝力气将轩辕剑插入了背上的剑鞘内。



抬眼看着一片混乱的水面,各种杂物漂浮在水面,火光似乎微弱了些,天上有些星光映射在水面上,原来波光粼粼的样子还不错。



意料中的刀没有砍到身上,反倒是他被人捞进了怀里,那人随手朝身旁左右挥了两道,抱着他转身向前游去。



宇文拓待在易小川怀里,抬头望了眼那人,嘴角勾了起来,嘲讽十足。



这个人就是这么蠢,明明之前已经让他别充英雄,明明已经砍断了绳子决定死之前最后做件好事放他一码,结果这人偏生不听,偏生要来充英雄!



宇文拓闭眼前想,这回好了,两个人都得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自己睡了一个这辈子最长的觉,宇文拓睁开眼,入目的便是易小川那张苍白得像死人的脸,那条早没知觉的腿传来锥心的痛,口里还残留着散不去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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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要脱险离开岛了……

下章拖船,还有哦,拓拓回去一定会搞死派人杀他的人,就算没有证据拓拓也无所谓的,该怎么杀就怎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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