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胡歌水仙】 试问天下谁人不识君 10

莫循在两人说话时便已经拄着拐杖往外走,杨素满身怒气无处发泄,往外走时撞上莫循,莫循竭力扶着拐杖仍受不住突如其来力道,摔倒在地,杨素本是报复性带着警告地回头,哪知倒在地上的人竟然像看丑角般的眼光望着他。


莫循嘴角带笑道:“杨司徒公惯这样易怒怕是伤肝伤肾。”

“九爷医术高明,有空不如医医自己的腿。”杨素怒道。

“呵,司徒公有所不知,这残废有残废的好处,上了年纪有人推着走,不会老眼昏花地见人就撞。”莫循边说边想拄着拐杖站起来,此时身后有人一手将他扶了起来,不是习武之人的力道,却足以将他扶起。

这情形,他突然想到他和梅长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是林殊死后的第十年。

 

 

 

林殊死后两年内他父母相继离世,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人,那年他病重,卧床半年,老管家对他说他是莫家最后的支柱了,若是他倒了,莫家也就倒了,莫家三代经营的石舫也就完了。他听到那话时,想的却是:他还有石舫,他还有给林殊翻案的筹码。

再后来,他找到了部分证据。

确如最初猜测。

杨广,杨素。

呵,皇家亲情,笑话一场。

他自己身体残疾无法出仕,经过多番考量,他选了与他有共同敌人的宇文拓合作,宇文拓与杨广有灭国之仇,杨素于他有多年欺压之恨。他给宇文拓提供消息,出谋划策,绞尽心思只为让他强大得具有与他们一争的能力。

弑君夺位么?不,他只想要那两人死罢了,为此,他早已疯魔,赌上一切。

梅长苏入朝是在两年前,当时的尚书令是一代大儒,又有帝师的身份,备受天下文人推崇。梅长苏才名满天下,因尚书令极为欣赏他的才学,竟不顾当时新确立的科举制,直接在朝堂力荐梅长苏顶替刚退下的中书侍郎一职,尚书省和中书省隶属不同,中书令谴责尚书令因私越权插手他部事物,还是在升迁这种大事上!

两省官员在朝堂上争执半月之久,一场口水仗打了半个月没有偃旗息鼓的势头,反倒愈演愈烈,最后隋帝实在厌烦,便宣梅长苏觐见,满朝文官轮番刁难却尽数被他完美化解,最后中书省败下阵来。

在全国大力推广科举制时,梅长苏不仅被朝廷破格提用,还是个正四品的官,可想而知这事掀起的腥风血雨。

尚书令在梅长苏上任一月后告老还乡。

当时有人猜测他这是乘着为官生涯最后的日子为朝廷选个能力出众的后辈,也有阴谋论者认为他并非真心离开官场,选梅长苏是为了在朝廷给自己留个眼线。

此事众说纷纭,不过所有人一致认为梅长苏在开罪了整个中书省后,他这辈子做个中书侍郎也就到头了。

谁知,短短两年内他坐到了中书令的位置,成为了中书省的最高官员,这速度,真是青云直上!

直到梅长苏入朝后的一年,他两才见面。

当年赤焰军一案牵涉广泛,被牵涉的人死的死杀的杀,那是一场刽子手的盛大狂欢。一时间,朝中所有人都似被毒哑了,默认了赤焰军谋逆,最后百姓也渐渐接受了他们视若保护神的赤焰军最终背弃了他们的事实。

死寂般的沉默,所有人对此避之不及,没有人对此案进行司审,导致的结果是死的人多,案子却没有被定性。

而在那场屠杀结束后的十年,新礼部尚书决定在史书上直接记述赤焰军谋逆。

明知执着于这种事情没任何意义,赤焰军受尽唾骂,‘疑似’或是‘确定’谋反在百姓心中并无区别,可他仍是固执地拒绝。动用各种关系想要礼部尚书避提此事,最后此事传到隋帝那里,隋帝怒气冲冠,声称要不是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定要他的命。他心中冷笑,林殊也是他的外甥,可最后落得个惨死沙场,满门抄斩,死后还被污蔑谋逆的下场。

他和宇文拓约在郊区的一个农家见面,想让宇文拓出面解决此事却遭到反对。宇文拓当时让他不要再插手这事,没意义而且引人注目,两人发生争执,冲动下两人都被激怒得有些失态,而就是那次,让他们的合作关系第一次发生裂痕。那时宇文拓甩下一句“莫循,我绝不允许因为你一时意气就将我的底牌放在众人眼底!”便往后院走去,不欲与他继续纠缠。

他转动轮椅赶到后院时,宇文拓正在解系在树上的缰绳,他上前去,半威胁地对宇文拓说他为了以后的合作,这次必须帮他。

“莫循,你手上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赤焰军无罪吧!”宇文拓冷眼俯视他,看着他有些恼羞成怒的脸继续讽刺道:“手里拿着那些没有说服力的证据更多地怕是为了说服你自己!莫循,我不会因你头脑发热而让自己成为他人的箭靶!”

那时一种久违的受辱的心情涌现出来,多年来面对羞辱他内心早无波澜脸上始终不动声色。而那时,如同当年他被那群孩子嘲笑一样,手足无措,无地自容……此时,没有少年替他出头,而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软弱不知还手的孩子。

“那又怎样!”他瞪着宇文拓,口不择言道:“要不是因为这些缺乏足够说服力的证据,你以为你能够获得我的全力相助?宇文拓,从前你是杨素用来杀别人的利刃,如今也只不过是我用来杀杨素的一把刀而已,真是自视甚高,你这种生不由己的工具没资格质疑他人的想法,我要……”

话还未说完,宇文拓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来重力推上了身旁的一棵树,手臂压在他脖颈上,微低下头,望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个死人,冷若冰霜地开口:“你——找——死!”

莫循望着他,无所谓地笑了下,挑衅道:“就怕你没那个胆子!”

宇文拓松开压在他胸口上的手臂,他一下支撑不住,身体开始往下滑,宇文拓伸出左手掐着他的下颌骨往上提着,他的头被迫抬起仰视着宇文拓。

宇文拓望着他的眼神如何望着一只瘦弱的猫狗,一用力就会被掐死。

忽然,宇文拓右手拍上了他那只尚可着力的左腿,食指在他大腿上轻敲了下,阴笑道:“这条腿这样无力,要不废了它?”随后,看着他那副死生无谓的脸,转了下眼珠,突然右手抚上了他的腰,往怀里一递,在他耳旁语气冰冷地说:“我要是在这里给你一掌,你下半辈子不仅双腿残废,连个男人都不是!”

那里是脊骨的尾端,精通医药的他自然知道宇文拓要是在那里伤了他,便也是真正地废了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望着宇文拓,倔强地不服软。因为,当宇文拓说那话时他竟然觉得要是这样也不错,至少他总算有了个正当的理由使自己得到解脱。不过他和宇文拓两人认识这六七年来也算是了解他。

宇文拓这个人,冷酷到了极点,但他从不会因为'惹他生气'这种理由杀人。事实上宇文拓还没领悟到乱杀无辜的精髓!

“你——”

“原来宇文将军也喜爱这地方的风景!休沐时来此确实让人心旷神怡。”离两人不远的路上停着辆马车,车内的人掀起门帘半边身子伸了出来,淡笑着望着两人,声音清朗中有丝温和。

宇文拓深深望了那人一眼,最后松开放在他身上的手,没支撑,他跌倒在地。宇文拓转身抓住缰绳骑马离去。

很快,在他试图扶着树站起来时,身后有只手将他扶了起来。

这时,莫循转过头看向扶起他的那个人,流畅的脸部轮廓,许是气质清雅俊秀,一双桃花眼失去了本来的温柔缱绻反倒有些清冷。一件绛青色布衣长衫,端地是一身文人傲骨。

他之前在年宴上见过此人。梅长苏,在朝廷搅风搅雨了一年,自然能一眼记住。

不愿多做解释,也不愿将这间农舍暴露,梅长苏邀他乘他的马车时他也就答应了。

两人在车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莫循因着改隋史和刚才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却也没到失礼的地步。他也是今天上午威胁梅长苏时才知道那日和宇文拓的行为以及之后的心不在焉让梅长苏误以为他两有苟且。

初见那天,梅长苏将他送到石坊门口,两人告辞后,他转身进门,梅长苏追上来,语气郑重道:“以九爷的身份还是不要再与宇文将军有往来得好,免得引人猜忌,苏某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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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拖船。
老实讲,苏哥哥是真的很疼小九了,前面小九错事做了挺多的,但你苏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好。
小九对宇文拓有欣赏,但没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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