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胡歌水仙】试问天下谁人不识君 9

午后,宫人传旨宣梅长苏进宫。

梅长苏坐上撵车,脸上一派从容,心里却早已酸涩难忍,比他预想地要快,莫循未给他留有半分余地,看架势是要力保宇文拓到底。

梅长苏进殿看到莫循时,那人低垂着头坐在木椅上,椅旁边立着根拐杖,看不清神色。

杨素站在他前方,一向阴冷的脸此刻破天荒地带笑,不过那抹得意的笑放在那张脸上实在瘆得慌。

“臣梅长苏叩见皇上。”梅长苏稽首,看不见隋帝的神情。

杨广其人手段狠辣,阴冷暴戾。长相却与他的性格相去甚远,明朗隽永的五官,一双杏眼长得极其秀丽,整个人身形修长,多年来虽有些荒淫,但通身那股掌控天下的目空一切的自信与矜傲未降分毫。

梅长苏跪在地上,隋帝坐在上方,倨傲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人,未出声,大殿内一片寂静,不动声色地扫过左下方的两人,莫循依旧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如果这事不是他挑起的,杨广还当他这个外甥是来看戏的!杨素这几年来倒是越发地春风得意,也是,天下兵马三分,杨素一分,宇文拓一分,算到最后,他这个皇帝手上才一分。

杨广端起茶,抿了口,眼里闪过一丝诡谲地笑意。这梅长苏倒是个大胆的,同时开罪了杨素和宇文拓还一副淡定从容不卑不亢的模样。

“起吧。”杨广望着茶杯水面飘起的几片茶叶,拿着杯盖划了划,不经意般开口,“今日杨司徒公与朕提及了一段旧事,朕觉得有些意思,倒想与苏爱卿聊聊。”

杨素听完脸上的笑意散去,隋帝说话一向阴恻恻地,做事喜怒无常,上一刻还笑意盈盈,马上就能要人命,杨素早已习惯,让杨素不舒服的却是他的话,他将那件事定义为“旧事”。旧事,事情的后果便不由该事的严重程度来决定,而由提的人决定,那么这提的人,指的是他还是隋帝呢?

梅长苏余光瞥见杨素脸色难看了许多,内心不由嘲讽起来。人啊,一旦站在高位就会得意忘形,狂妄地忘记自己上面还有人。其他人听到这里哪里还会犹疑这事谁说了算?任你杨素权倾朝野,到底不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

“臣洗耳恭听。”梅长苏低手作揖道。

“司徒公,你来说。”杨广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撑着下巴斜靠在椅上。十足看戏时的闲适模样。

杨素作揖完便侧过身子三分轻蔑地望着梅长苏,“七年前,本司徒公奉先皇旨意捉拿前朝余孽,而后乱党于江左廊州下落不明,那时本官曾派人去江左盟询问乱党下落,江左盟当时回应说并未得到消息,自此,乱党完全失去消息。可是前不久石舫的人在边疆做买卖时遇上了那宇文家的遗腹子,那乱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终于落网,谁知,今日,那乱党招供时说——”

杨素顿了顿,狠戾地望着梅长苏慢声似要将眼前之人凌迟般道:“当年江左盟帮他隐匿身份才得以逃脱朝廷的追杀,呵——不知苏先生是否知晓此事?”

这人,指控梅长苏时还不忘敲打莫循,莫循若是早已知晓前朝遗腹子的下落,此时才报,这其中有多少权衡与运作在场的人都知晓,虽是官场常态,但这样明面提出到底是存了打压莫循的心思。

“苏某当年知晓前朝余孽逃脱的消息,不过司徒公这藏匿一说又是从何谈起?江左面积辽阔,朝廷曾派众多官员管理,江左盟不过一个江湖门派,司徒公不找当地官员问责,反倒为难个不成气候的帮派,莫不是——想要江左盟为司徒公的过失顶罪!”梅长苏看起来比常人要瘦削几分,清俊的脸不说话时总给人云淡风轻之感,可要是和他处在争锋相对的立场,就会察觉到这人云淡风轻笑意背后潜藏的嘲讽与轻视。

莫循听后抬起头打量着梅长苏。他想过梅长苏会矢口否认,只要宇文拓没回来,就无法证实那遗腹子的身份,梅长苏竭力否认别人也奈何不了他,但他没想到梅长苏竟会借此机会对杨素倒打一耙,指责他当年办事不力还推卸责任。

可这事的关键在于宇文拓,若是宇文拓能回来,证明了遗腹子的身份他说的一切也就成了笑话,看来,梅长苏这是算准了宇文拓不会回来了,竟然将他所有前程都压上。

“苏先生嘴皮子当真利索,本官手里还有人证,你竟然就敢这样颠倒黑白还倒打一耙!”杨素沉脸道。

“司徒公此言差矣,你手里那个人至多不过是未验明身份之人,司徒公想以此来给他人定罪怕是难挡天下悠悠之口啊!”梅长苏神色不变,依旧淡笑着。

“苏爱卿这话也不错,现在确实不能证实那人的身份。”杨广勾了勾嘴角,看好戏般,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指了下莫循后咬了一口,似是过于甜腻微蹙眉道:“莫循,你怎么看?”

“草民愚见——”

“莫循,这若是姐姐还活着听到你自称草民怕要哭得淹了朕这大殿!按辈分你得称我一声舅舅,虽说你并未入朝为官,但到底也是皇亲国戚,满朝文武见了你也是要尊称一句‘九爷’!这皇家的尊卑贵贱岂是你想乱就能乱的!”杨广出声打断莫循的话,似有些指责之意,却又难辨喜怒。

殿内三人只有杨素听完后变了脸色。话说的是尊卑贵贱不可乱,可是在皇上面前你可以将姿态低到泥泞里,却不能妄自尊大半分,而刚才只有他一人自称本司徒公,并未尊大,但皇帝在的场合,这已经是越矩的话,这话是对莫循说的,可真正要敲打的人是他杨素!

“是,晚辈定当铭记!”莫循低声道。

莫循一直是朝廷里的一个异类,虽为皇亲却是个商人,未立于朝堂却又可随意进宫面圣,大臣不将他放在心上,却又不敢轻慢他半分,就连对他的称呼也是不伦不类,九爷,可这没有品阶的‘爷’叫久了也不知是尊称还是嘲讽。

“唯今之计,皇上不如昭告天下命全国各州府速将宇文将军护送回京都,宇文将军是大周皇族最后的一人,只有他的血才能判定这人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个乱党的遗腹子,”莫循温润的眉眼平静地说着,语气不偏不破,“况且,今早朝中重臣状告宇文将军一事也只能等着他回来才可查清,皇上此刻若能派人找到他的下落,倒是一举两得!”

杨素听完莫循的话总感觉自己被他摆了一道,当了枪头鸟还落不着好。今天莫循找到他谈及此事时,他也觉得此事证据不足,然莫循却说宇文拓回来了受大罪的便是梅长苏,他多年前的旧账便可向梅长苏讨清楚,若是宇文拓回不来也可借此事下下梅长苏的威风。他希望宇文拓死在外面,而不是回来成为他手中的一柄双刃剑,不知何时会指向自己,可要是他最后命大死里逃生回来了借机除掉梅长苏也无妨。本想着赶来给梅长苏添堵,可现在看梅长苏没心堵,反倒是他自己受了气。

最后杨广派人照莫循的意思拟旨,说完便起身回后宫,出大殿时,三人作揖低着头,也就错过了皇帝回头望着莫循那道意味深长的眼神。

“梅长苏,不管这宇文拓能否回来,你这条命怕是保不久了。”杨素阴沉道。

“苏某身子差,怕也就这几年的活头了,不过还是多谢司徒公关心。”梅长苏理了下衣袖,未瞧杨素,那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决定吃什么,丝毫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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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现在知道截杀宇文拓的那批人是谁派的吧?江湖大半数的二流高手不计后果的围击两个人,这可不仅仅靠钱就能办到的哦O(∩_∩)O


我懒癌晚期,又没有人催所以更文龟速,如果有小伙伴等不了的话就攒着等写完再看吧(要是有人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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