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胡歌水仙】试问天下谁人不识君 7

易小川把宇文拓抱到了驾驶仓,又跑到储物室拿了些盐巴,就着水喂给宇文拓喝下,端了盆水,犹豫了下,还是将一盆水冲宇文拓泼过去。

也许是水太凉,躺着的人闷哼一声,挣扎着张开眼。

易小川满脸愧意,宇文拓扫了他一眼,又撇过头,仰望着船舱顶的木板,伸手抹了下脸上的凉水,随后站起来往甲板上走去。

“宇文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现在满身都是伤。”易小川朝宇文拓的背影喊了一声。

宇文拓转身回望易小川,如果说以前宇文拓还会给易小川几个明显的负面表情,那么此刻那人说话的语气就如同对一个陌生人,声冷而遥远:“休息?后面还有一群人追杀,你泼水叫我起来就是要我去休息?”

许是宇文拓的态度太过陌生,易小川竟然有些气短,“我,那个,泼水只是想让你先清理下伤口,船我来看着。”易小川没想过用水泼他,只是给他喂盐水时才发现那人满身伤口,担心他昏睡不醒,所以才想让他醒过来,现代人最清楚伤口感染对病情影响多坏。

“易小川!”宇文拓冷厉的叫了一声,“你要是从第一条船开始放火,就算杀不了后面那群人,一旦他们没有船,我们就可高枕无忧的坐在这船上随水漂!要是你理智点不在第九条船上放火,直接抢了第十条船,我们身上也不会多出这些伤口!”那时候放火烧船是最明智的做法,免除了一切后患,可是易小川心软,不忍心,他也就只能退步,让他只抢第十条船,结果,那人竟然在第九条船上放火!引人注目还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图!

易小川望着宇文拓,有些委屈道:“我在第九条船上放火,是因为,是因为我看见你被那些人围住,我担心你撑不到我抢到第十条船的时候。”

宇文拓听完不屑冷嗤,他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要在第九条船上放火。而后来他一个人上第六条船想引开敌人的时候就全都明白了,这个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命,做事随心所欲,毫无大局观!

“你给人施舍些小善就觉得自己很伟大?不是,你是伪善!你不敢自杀,又想死,所以用这种方法轻生!还要装出一幅我自愿助你一臂之力的虚伪模样!”

易小川闻声,身体有些僵硬,呆滞地望着那人。

宇文拓却继续一句一句地敲在易小川心上,指着舱门木窗外的水:“你要是想死,直接从这里跳下去!这世上死的人多了去了,生活困顿活不下选择自杀的,受人压迫奴役致死的,被丢到战场上尸骨无存的,数不胜数!不差你一个!”

“没勇气去死,就苟且偷生地活下去!”

宇文拓转身离开,所幸易小川以后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了,爆炸决堤时的那条命他已经还他了。

至此,两不相干!


宇文拓赶到甲板,升起了剩下的一张帆,跳到帆杆上,朝后方望去,已经能看见那些船了。跳下来时看见易小川拖出来了两个大酒桶,背上背着两个箭囊,那人朝他笑了下,没有丝毫歉意,却又无丝毫随意,明朗如阳光初破云翳,“刚才我没做好的事,现在做。”

宇文拓望了他一眼,往驾驶舱走去,快离开甲板时,沉声道:“你箭术差就别浪费箭。”

“我箭术差?呵,我武功比不过你,可我箭术一直都是顶级水平好吗?有本事你来和我比比!”易小川不愤道。

“你先活下去再说吧!”宇文拓说完便去了驾驶舱,现在随时都需要转变船向,如果易小川可以射中那些人的船,想必那些人费些劲也能射中他们的船。

是的,活下去再说。易小川想。这世界没有他留恋的东西,但是他仍旧没有自杀的勇气,他害怕,害怕他死了,时间流到21世纪时,他父母找不到他,晚年在寻找他下落中度过,最后留着担忧离开人世。

他在储物室找到了些棉被,拖到甲板上,将棉絮包裹着箭头,放在酒桶里蘸湿,拿起箭跳到甲板最高的地方,冲着驾驶舱的方向喊了声,“宇文拓,先往左偏3个船身,然后沿着西南方向开。”先将最右翼的船烧掉,那船离他们最远,一旦着火,他们再沿着敌船最右方开,也可以较大程度的甩开其他的船,一举两得。

船往左偏时,易小川估量了下他的射程,拿起弓,点上火,朝那条船的布帆连射三箭,三箭均中,大声喊了一句:“往西南开。”

船桨划开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急促得让人的神经越发紧绷。布帆着火的速度快得让人害怕,大火迅速蔓延了那船的船身,船上的人像下饺子般游向了最近的一条船,约莫一刻钟后,原先离他们最近的那条船已经冲到了他们东北方向,船上的人开始向他们的船射箭,易小川确实没有吹嘘他的射箭水平,同样长的射程,他可以三发三中,但是那些杀手却只能射到水里。

易小川回了那船几箭,人多的好处此刻就显现出来了,杀手的水平不算差,虽然没能射中他的船,但是几个人去截飞来的一支箭,就是用身体去挡也能挡住。

箭,射到了船上,却只能伤几个人而烧不了船!

易小川皱了皱,拿起弓,箭的方向往下移动了些。既然船帆有人抢救,那船身总归是救不了的!易小川三箭齐发,朝船身距离水面一米得高度射去,箭射中了,然而火迅速被人从上方泼水熄灭。

宇文拓赶到甲板上时就看到这副景象,易小川箭箭命中,但火却如何也点不着,转身快步到储物室找到一捆绳子回到了甲板,抓住了易小川准备继续射箭的手,“省着点,等下掩护我。”
边说边将绳子的一段系在腰上,转身朝帆杆走去。

易小川追到他身边,震惊道:“你想下水?”

“那船必须毁掉,不然追上我们是迟早的事。”宇文拓将绳系在杆上,又打了几个结。
“不行,不能下水,他们人太多了,就算是一人一箭都能将你射成筛子!”太危险了,一旦进入那些人的射程,在水中宇文拓行动受到阻力,那些人一箭射不中再来一箭,想射中他轻而易举,一拳难敌四手,易小川此刻才明白人多势众这句话的威力有多大!

宇文拓嘲讽地笑道:“你吹的箭术就这水平?”宇文拓推开易小川向船沿走去。

易小川猝然抓住他的手臂,严肃的看着宇文拓,“我去。”

宇文拓推开易小川的手,“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若破不开那船,易小川更加破不开,等待他们的结局就是死在这里。

宇文拓拿着轩辕剑站在船沿,转头望着站在右边拿着弓和箭的人,竟然沦落到要将后方交给这种不靠谱没个正经的人,宇文拓,你真是越活越不像样了!

宇文拓跳到水中时,满身的伤口一阵刺痛,拧着眉。箭不断从前方飞来,有些被他用剑挡开,有些则在快碰到他时被反方向射来的箭挡开。

密密麻麻的箭斜射到水中的人,那人一手执箭一手划水,坚定决然地向那船的方向游去。易小川眼睛有些酸,愧疚而不安,他不在意自己的命,却害得另一人因自己的不在意和心软,不得不在箭雨中不顾一切去谋一线生机。

易小川在秦朝时参与过战争,无论过多久都忘不掉那种剑的铁锈味混着鲜血味刺鼻的感觉,他体会过那种逼仄感,所以才更能明白世上不可能有人会习惯战场。

世人皆称宇文拓是战场上的魔鬼,现在他却觉得,这人是被逼得习惯了魔鬼的活法。

宇文拓游到那船底的时候,右腿中了一箭,那船上的人也是狠了心不顾性命地想杀了他,有些人竟然跳进了水里想直接截杀。

易小川的箭不断射向靠近宇文拓的人,人太多,宇文拓最后隐没在他的视线里,易小川只能僵硬的朝他消失船底的那个地方射杀其他人,他觉得胸口似乎缺氧,让他的手快不受控制,那人会回来的,他可是宇文拓啊!

当宇文拓再次出现在他视线的时候,那船上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惊恐声不断传来。

“船漏水了!”

“快点跳船——”

“我不会游水,救我,救我——”

船底被宇文拓破开,船上的人被迫往下跳,水里的人越来越多,也使得水中对宇文拓下杀手的人越来越多。

易小川开始一弓发四箭,若有人站在他身边就能体验到拉弓破风的感觉,自他练箭以来,从未这样快速地拉过弓,他和水里的那个人都在竭力抓住这丝生机!

宇文拓跳到船上躺在甲板上,脸色虚白如纸,明明累急,却连喘息声都很轻。


易小川将他扶起来往驾驶舱走去,那人靠在他肩上,断续地说:“船——赶紧——调方向,这里——是海!”

易小川心里从未感觉过如此失落,不是对自己的,而是为了他肩上的人。

宇文拓的最后一搏,仍旧没有抓住他想要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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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仍然是拖船哈,毕竟是我们的官配(*^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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