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自在

事无不可对人言 闲谈皆欢

【拓all】《试问天下谁人不识君》 02

林殊一手牵着马,一手扶着莫循往石舫方向走。这两年毫无交集的时光终归冲刷掉了小时候初见时莫名的亲昵感,陌生疏离,还有对小时候的那个意外的内疚,他就是再张扬恣意也没法毫无顾忌地开口。

“哥,当街纵马这种事,要是被林帅知道了,你少不得要挨鞭子。”两人走了一会儿,莫循带着几分打趣地开口,亲昵的语气也算是缓和了林殊尴尬。

“你还教训起我来了,你出来一个侍卫都不带,也不怕出事.....”林殊说着,突然转头盯着莫循,语气有些严厉,“你私自出府的?”

莫循低着头,不发声,也算是种默认。

“莫循,这种事请不要有下次,记住了吗?”

林殊望着莫循低垂的头,克制住想摸那人脑袋的冲动,莫循必须记住这个教训,这一次万幸,遇上的只是一群孩子,下次若遇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记住了吗?”他见莫循依旧沉默,语气又重了几分。

“哥,你十岁的时候,可曾独自出府?”莫循依旧低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有些迷茫,有些不甘,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分明,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用力之大,似要将拐杖捏个粉碎。

“你与我不同。”

“有什么不同?因为我是个残废,所以才不同吗?”莫循抬起头来,回望着他问道。

从莫循记事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是族人的惋惜和心疼,对味道的感知只有药的苦味。再之后,便是同龄人恶意的调笑,“残废”两个字被死死地烙印在他身上。自两年前落水后,他便再没出过府,在院子里看见族中的孩子聚一起玩,他也会凑上去,然而下一刻,聚在一起的孩子便会一哄而散。

“因为是残废,所以只配一个人呆在家里吗?”怎么会甘心,怎么会甘心啊!

林殊望着莫循有些湿润的眼睛,伸手,笨拙地摸了摸莫循的头,语气坚定得像发誓般回答:“不是。”

“莫循,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林殊将莫循放到马背上,起身上马,将莫循揽在身前,“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骑马到郊外,成片成片绿泱泱的麦苗出现在眼前,在麦田里劳作的全是......残疾人。

“这些全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林殊望着远方,不急不缓道,“莫循,这世上很多人不是生来残疾,当他们变成残疾人的那一刻,失去的可能不仅是一个完整的身体,而是自己的未来以及梦想。可他们还活着,活着便意味着机会。”

莫循回过头来看着林殊的下颌线,听着那人道:

“残疾可怕,可至少还活着,还有机会。”

林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莫循,你可以不甘自己生来残疾,但是你不该只知自怨自艾而看不到自己优势,将自己困在自己造的笼子里。”



林殊将莫循送到石舫时已经是傍晚,石舫的人找莫循已经快找疯了。他将莫循从马上抱下来,侍从们已经赶到了门前。

“莫循,我就不进去了,过两天我就要到军营去训练了,等我从军营回来再来看你。”林殊牵着马笑着说,他还是知道自己家那位小姨不喜欢他的。

莫循有些失落,但他也知道林殊早晚得承袭林帅的帅府,那么进入军营成为一个将军也是他必须走的路,“哥,那你何时回来?”

“两年吧,两年后便回来。”

“那你回来一定要来石舫做客,不要像......”说到一半最终还是止住。不要像两年前一样不来看我。

“一定来,保证来,爬墙也要来看你,行了吧?”林殊指着两根手指逗乐道。

 

这人,发誓也和别人不一样,少了一根手指,发誓还作数吗?莫循望着林殊一骑绝尘的背影思索着。



莫循12岁生辰那天,16岁的林殊还是赶回来了。那晚果真如发誓的一样,是爬墙进来的,还给他带了一支玉制的笛子做礼物,边吃着多出来的长寿面边叫嚣着,这把笛子花光了他两年的饷银,自己完全是给他爹干了两年的劳役。莫循坐在一旁嚼着长寿面笑着听林殊抱怨他爹有对他多惨无人道。

那之后,林殊便三天两头地跑石舫,莫循精通经史医学,了军法擅制武,两人凑一起讨论时局,研究武器和兵法。莫循不像林殊那样在军队里混过的,不明白兵书与实战的区别,但是莫循那颗七巧玲珑心对时局的掌握以及政权交替,宦海风雨的了解却更胜一筹。这也与林家的家风有关,林家人只需知晓精忠报国,其他旁的心思知道多了,少不得又要被他父亲训诫一番,不过他还是很乐意听莫循说官场那些人的小心思,跟听书一样。

两人有时也会因为兵法见略不同挣得面红耳赤,不过大嗓门的始终都只有林殊一个,每次莫循都是坐一旁静静地看着林殊侃侃而谈,口若悬河,等他说得口干了便递茶给他。

那时莫循才明白为何他人都道林殊是个锋芒万丈,冠盖京华的人物,他想,若有朝一日林殊上了战场,必定勇冠三军,威震天下。

后来莫循也没再爬墙,直接走正门。想想也是,若是他真的暗中在石舫来去自如,那整个石舫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后来,林殊18岁。

那天他将莫循带了出去,赶了一天的路晚上才到了军营的训练地。

林殊抱着莫循坐在营地的墙上,神色飞扬得对莫循说:“小九,我马上就能上战场了,终有一日,我定会结束这几方割据的局面,会让隋的旗帜插在这整片大陆上,会让隋朝的子民远离战火的纷扰,会让赤焰军的名号响彻整个中原。”

莫循温和地望着他,心中还是忧虑,皱着眉头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对他说这场战可能并不仅仅是抵御外敌那么简单。

那时的他回了一句什么?

“我是一个军人,保卫国家的万里疆土是我的责任,哪怕是要来我的命也再所不惜九死不悔。”

莫循低声呢喃般:“怕只怕,有的人不愿你替他去守这万里河山。”

 一语成谶。


 梅长苏第二天一醒来便收到了京杭大运河开凿出问题的消息,宇文拓和易小川在炸堤引流时被冲至淮河,两人下落不明。

 

同一时刻,坐在永安当研究古董的景天也收到了将军府邸的消息。

一青龙黄低头跪在景天面前,眼里的厌恶和蔑视毫不遮掩:“表少爷,那马承恩好大的胆子,竟想乘着将军下落不明的时候直接掌控住将军府邸,哼,奴颜婢膝,以色事主的谄媚小人。”

景天看着一青龙黄那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有些尴尬,就是他再混账,脸皮再厚也没法像他那样坦坦荡荡的骂马承恩小人,这长安谁还不知道那马承恩和他表哥宇文拓的那档子破事儿啊,那哪里是奴颜婢膝,分明是霸王硬上弓啊!他表哥当年硬上了马承恩,人家事后吐了半升血直接羞怒得昏死过去,醒来后提着刀满长安追着他表哥砍,啧啧,当年他还特意放下客人跑到永安当外面围观呢,那场面,尤为壮观吶!

景天腹诽归腹诽,此时若有人敢乘机给他那个孤寡表哥落井下石,他绝对一个都不放过!

 

景天提着魔剑冲到将军府,府中侍卫知道他和宇文拓的关系自然不敢拦,现在宇文拓下落不明,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他们可不敢像马承恩那样将人得罪透了。

“我说马承恩,表哥他现在下落不明,你不恪守下属本职,去寻他下落,反倒在宇文府大肆清除异己,你安的什么心思?”景天赶到前厅的时候,马承恩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听他说话头也不抬。

厅内跪着宇文府各大阶级的管事,还有十几个幕僚,总共得有50来号了吧。

景天嘲笑道:“看你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是打算取而代之吗?”

马承恩听后冷嗤了一声:“在下哪敢取而代之,谁不知道宇文将军的军功怎么来的?”他抬头望着景天挑衅道:“那可是一条又一条无辜人的性命换来的,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敢杀,这等冷漠狠绝,岂非我等常人可比,担这样的位子,我怕折寿啊!”

“你该庆幸你那张脸,不然你早就死他剑下了。”若说刚刚景天还有分闲散随意,那现在估计只想要马承恩的命。

龙阳是宇文拓的逆鳞,有人敢触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景天这辈子最爱钱,谁敢动他的钱,呵,哪只手动的留下哪只手!  

世人反感他说这话时狂妄的口气,却也惊叹他在武学上过人的天赋,他说砍哪只手便是真的能砍哪只手。

景天拔剑直接朝马承恩的面门刺去,马承恩一个闪躲堪堪躲过,厅中众人见此情形纷纷逃散而去,景天转手一个剑挑转向刺马承恩的脖子,马承恩往后一仰,继而一个翻转将两人距离拉开。

马承恩望着景天,那人无视他的眼神将剑又往他的脖子递去,招招致命,看来景天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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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拓拓可能是一个出场比较晚的大男主吧。

下一篇不知道是应该更我大徐总还是更我拓,可能要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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